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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首的遺孀:你們必須血債血償

作者:葉俊成更新:24天前章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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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個女人走進大隊自首

一個女人走進大隊自首,她說她刀人了。

她說她刀了她老公。

時間、地點、手法,完全一致,可警方卻拼不出一個完整的證據鏈。

這是一樁沒有目擊證人的案子,所有的證據都來自不同人的口供。

我的師弟是她的律師,卻招招要置她於死地。

然而隨著案件的偵破和發展,我愕然地發現,她在利用我,把她老公一家人,統統送進監獄。

01

那一年,我還是一個剛分到刑偵大隊裡的小萌新,肩膀上扛著一毛一,坐在大隊的接待桌後面,百無聊賴地看著空蕩蕩的大廳。

當時局裡在搞「接訪接待」活動,每個單位都要有接待崗,而我恰好形象不錯,經驗又很水,被領導摁在大廳最合適不過了。

那天,大廳裡來了一個女人,穿著很樸素,上身套著一件深藍色卻顯得過於肥大的 T 恤,黑色的長褲好像很久沒洗過,沾滿了泥水點,腳上踏著一雙當地農民很喜歡穿的土黃色解放鞋。

她化了妝,用厚厚的粉底掩飾著黝黑的臉,嘴唇也特意塗得鮮紅,但化妝手法卻很一般,臉上和脖子涇渭分明地分成了黑白兩道。

她一直在接待大廳裡徘徊,時而去看宣傳欄,時而去看公示板,卻不肯坐下,我好奇地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個小時。

我問她有事嗎,她卻只是對我笑笑,也不說話。

良久,她終於靠了過來,盯著我??前的姓名牌看了看,下定決心一般,開口問道:「請問,自首是不是從輕發落?」

「自首?您??犯了什麼罪?」我有些懵。

自首一般都是去找派出所,跑到刑偵大隊自首的事兒,還真的很少見。

「刀人!」她眼神認真地說。

「刀人?刀誰?」我更懵了,不由得從桌子後面站起來。

我伸手去開欄杆的門,臉因為迷惑和緊張,繃得緊緊的,看起來有些??僵硬。

「張明亮,我老公,我刀了他??」她又很認真地說。

看著我緊張的樣子,她甚至還安慰我說:「我不跑,你不用怕。」

我趕緊喊人,她一點不慌,反而如釋重負。

「我刀人了,我刀了我老公,張明亮!」她眼神熠熠生輝,看著圍過來的警察,顯得有些亢奮,主動對著手銬伸出了手。

我們趕緊把她帶進了審訊室。

「我刀了張明亮??」她坐下來,很認真地強調。

我當時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這女的是不是有病?

但她很清醒,面對審訊室裡好幾個警察,卻不慌不忙。

我查遍了最近的報案記錄,卻發現根本沒有「張明亮」被刀和失蹤的記錄!

「你怎麼刀的,什麼時候,在哪裡?」大隊長親自向她問話。

她卻把臉轉過來,盯著我,很肯定地說:「我只對他說。」

我只是一個剛進刑偵大隊的萌新,還沒有獨立辦過案子,連審訊,都是跟在老刑警屁股後頭做個筆錄,連問話資格都輪不上,還經常被老刑警罵:「問詢記錄寫得跟坨屎一樣!」

她這話讓我莫名其妙。

「要不我什麼都不說。」她又大聲地說,確保每個人都聽到了。

大隊長把審訊本和筆往我手上一塞,說:「你去問。」

我只能趕鴨子上架,坐在了審訊室的主位上,旁邊坐了個老刑警給我壓陣。

02

坐在審訊桌這邊的我,更像是被審訊的那個。

頭一次當主審,我手心冒汗,喉頭髮緊,說話聲音的腔調都有些發顫。

這時候,在警校裡學過的、老刑警教過的所有發問技巧,統統飛到了爪哇國,找都找不回來。

老刑警用腳在桌子下踢了踢我,讓我鎮定一些。

那女人笑了,主動先開口了:「我叫秦文慧,我刀了我老公張明亮,呃,應該叫前夫??」

「什麼時候?在哪裡?怎麼刀的?」我模仿著大隊長的語氣,故作威嚴地問。

可顫音還是出賣了我內心的緊張。

「03 年 6 月 16 號,在秀清山的文峰亭,我把他推下了山崖??」她用手比劃著推的動作。

03 年?那是 5 年前的事了,難怪我找不到關於「張明亮」的報警資訊。

這已經大大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著老刑警。

老刑警問了她幾句話,可她一個字都不答,就定定看著我。

「我這算是自首嗎?」她問我。

03 年我還在警校,壓根不知道有過這麼一個案子,而且我真不知道,案發 5 年後有人突然來投案,這算不算自首。

「應該,算吧??」我猶豫著。

「那,我應該判多久?」她又問。

「這個??要看法院,我們是偵破機關,不負責判決。」我已經開始不知道怎麼應付她的問話了。

「那是不是要先把我關起來。」她又問,言語中帶著興奮。

「是的,在偵查期間,你應該會待在看守所裡等候。」我終於能答上一句了。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好像心頭的石頭放下來了,想了想,又說:「我要見我的律師,這是我的權利對吧?」

她竟然還有律師?這下不光我不懂了,連老刑警也搞不懂了,我們兩人狐疑的目光在半空交匯。

在她的再三要求下,我讓她給律師打了個電話,一個多小時後,一個穿著西裝,提著一個碩大的公文包的律師,急匆匆地跑進了我們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