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的遺孀:你們必須血債血償_第6章 還有人說
還有人說,在當天 10 點多,曾經聽到文峰亭有吵鬧和騷動,以及有人喊救命。
可她原來說,她是從西門上山的,現在變成了東門。
她振振有詞地說:「時間有些久,我記錯了。」
她絕對是故意記錯的,就是為了把事情鬧大!
雖然沒有直接目擊證人,可根據若干證人和秦文慧的口供,勉強形成了證據鏈。
但這一下,案子變得更麻煩了,因為牽扯到了騙保,張家幾口子,又一次被納入了調查範圍。
這一次,不光是警方,還有保險公司也參與了調查,可此時,一個很重要的證人,離職的保險公司理賠員董萍,卻一直都找不到。
緊接著,媒體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知道了,發出了連篇報道。
各種驚悚標題,勁爆的「內幕」,引起了社會的軒然大波,無形中給了警方很大的壓力。
但壓力更大的,是張家,據說張家父母已經瀕臨崩潰。
秦文慧只要證明自己是刀人犯,那就可以指證張家聯合騙保,張家若真的是騙保,那麼他們現在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還要齊齊整整進監獄,指不定一家人還是獄友。
秦文慧到底和張家有什麼仇什麼怨,非得要攬著這一大家子一起進監獄!
頭一次面臨如此複雜狀況的警方也很撓頭,但好在得到了一個高人指點,將秦文慧刀人案和騙保案分開審理。
警方蒐集到的證據,足以讓檢察院提起公訴了,飯一口一口吃,只要先把秦文慧刀張明亮的事情搞清楚,剩下的都好辦了。
面對警方提供的略顯單薄的證據,檢察院也無語,可面臨強大的輿論壓力,公訴是勢在必行。
在一個月後,法院開庭審理 5 年前的這起舊案。
這陣子,秦文慧在看守所裡吃得好,睡得香,似乎即將被審判的不是自己。
她的代理律師鍾烈,去看守所看望過她幾次,但好像也沒有討論什麼應對策略。
這對不靠譜的當事人和律師組合,吊足了媒體和所有人的胃口,開庭那天審判庭裡擠滿了人。
面對這樣的陣勢,公訴人其實是底氣不足的,在宣讀陳詞的時候,他結結巴巴。
「經查證,被告人因死者張明亮堅決與其離婚,心懷不滿,伺機報復,在 2003 年 6 月 16 日這天,被告人得知張明亮一家前往秀青山登山,決定實施報復計劃??」
可秦文慧怎麼得知張明亮要去秀青山的,公訴人語焉不詳,只是用一句「據被告親口供述」帶過。
在庭審的舉證環節,公訴人甚至緊張得有些冒汗。
因為沒有人看到秦文慧怎麼把張明亮推下文峰亭,所有的一切都來自於口供和其他非接觸目擊者的證詞。
公訴人一一舉出了單薄的證據,法官向鍾烈提問:「被告,以及被告律師,認可這些證據嗎。」
秦文慧一直不說話,全權交給了鍾烈回答,鍾烈卻不管提出的證據有多大的漏洞,一直在點頭:「認可,認可,我認可,被告人認可??」
旁聽席裡,響起了一陣陣的噓聲,法官不得不多次舉起法槌,高呼「肅靜」維持法庭秩序。
09
鍾烈真的太不專業了,作為一個律師,他要做的是尋找公訴人證據中、邏輯中,甚至是話語中的任何漏洞,來否認對方的證據,以此來給當事人爭取最大的利益。
就算是找不到公訴人的漏洞,也要給當事人營造一個「悲情」人設,起碼博得幾分同情分。
然而鍾烈什麼都沒有幹,他只是頻頻點頭說「認可」。
在接連的「認可」聲中,連公訴人都驚呆了,他低聲地嘀咕了幾句。
坐在旁聽席靠前的我,分明看出他嘴唇嘟噥的是「見鬼了」。
被告律師竟然站在公訴人這一邊,的確是見鬼了,他自己或許都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我看向了旁聽席邊上,那裡坐著張家四口子,他們也來旁聽了。
在一連串的「認可」聲中,張家四口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變青。
張父此時已經靠在了椅背上,張母用手用力地拍打著他的??口。
張明學嘴裡不知道在咒罵著什麼,張明欣站起來,朝著被告席大聲地喊了句:「阿嫂,你真要做得這麼絕嗎?」
法庭再次譁然,張明欣這句話,幾乎是向大家宣告,秦文慧說的全家騙保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張家四口。
法官不得不再次敲響法槌,讓大家肅靜。
「本案審理的是秦文慧推刀張明亮一案,請不要干擾法庭的正常秩序。」法官發出了警告。
法官話音剛落,一直默不作聲,把決定權交給鍾烈的秦文慧,突然開口了:「法官,我要翻供!我沒有刀人!」
「譁!」旁聽席所有人譁然,記者們甚至忍不住站起來,朝被告席湧過去。
秦文慧回頭看了張家四口一眼,她臉上帶著微笑,眼神帶著亢奮,還有一種??獵手捕獵的志在必得!
法庭秩序好不容易恢復,秦文慧又開口說道:「我沒有刀人,我那天出現在秀青山,是為了救人??」
「譁!」法庭再次喧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