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龍被認成真千金_第5章 我走在那女人身邊
我走在那女人身邊，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個......你們會把我刀了，給人續命嗎?」
她腳步一頓。
「什麼?」
「就是如果現在的皇帝他哪天快不行了，你們會不會把我抓去，再給他續一回?」
她轉過身，盯著我，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我往後退了一步:「我就是問問......」
旁邊那個王爺，趙珩突然笑了一聲:「不會。」
「你知道那個老皇帝現在什麼樣嗎?我見過一次。去年進宮請安，遠遠看了一眼。坐在龍椅上，看著像個人，走近了才發現，渾身上下沒一處能動的。脖子僵著，手抖個不停，嘴角一直流口水，話都說不清楚。」
我眨眨眼。
「他是靠你舅舅的命續著，可那命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趙珩嘆了口氣,「你舅舅是龍，龍的血肉裡帶著龍氣，凡人根本承受不住。他每活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活到現在，身上沒有一塊好骨頭，沒有一處不疼的。吃飯要靠人喂，走路要靠人抬，連睡覺都睡不踏實，一閉眼就做噩夢。」
他看著我，認真地說:「那不是活著，那是受刑。」
我愣住了。
原來是這樣。
舅舅的血肉，讓人長命百歲，也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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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能再求你們一件事嗎?」
女人回過頭:「說。」
「你們今天放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趙珩,「萬一哪天你們反悔了呢?萬一哪天又有人想刀龍續命，你們頂不住壓力，把我交出去了呢?」
女人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想拜你們為乾爹乾孃。」
她愣住了。
趙珩也愣住了。
阿福在旁邊拍手:「好啊好啊，我有姐姐了!」
女人瞪了他一眼:「你瘋了?」
「沒有。」我認真地說,「你們認了我做乾女兒，往後我就是你們的義女。義女也是女，虎毒不食子。你們要是再刀我，那就是食子，老天爺都不會放過你們，死了都不能入輪迴。」
她臉都黑了:「你這是在防著我們?」
我點頭。
趙珩在旁邊咳了一聲:「夫人，她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你閉嘴!」她吼了一聲。
趙珩立刻閉嘴。
「你這小崽子，心眼還挺多。」
「行。往後你就是我乾女兒。」
阿福在旁邊蹦得老高:「我有姐姐了!我有姐姐了!」
趙珩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笑著說:「往後就叫我乾爹，叫她乾孃。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乾爹。」我喊了一聲。
「乾孃。」我又喊了一聲。
阿福拉著我的手:「姐姐，我們回家吧，我娘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
我眼睛一亮。
紅燒肉?
我用力點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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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乾爹乾孃回家之後，我算是過上了好日子。
好到我有時候半夜醒過來，都要掐自己一把，確認不是在做夢。
乾孃做飯是真好吃。
再說穿的。乾爹看著穿得跟個窮酸書生似的，衣服洗得發白，袖口磨了邊，走起路來慢悠悠，一點王爺的架子都沒有。結果呢?結果他在京城最繁華的那條街上，有整整一排鋪子。綢緞莊、首飾鋪、酒樓、茶肆，什麼賺錢他開什麼。
我第一次跟他去收租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乾爹笑眯眯地看著我:「喜歡什麼就去拿，記我賬上。」
從那以後，我身上就沒空過。今天戴這套紅寶石的，明天換那套點翠的，後天再試試珍珠的。頭上插滿簪子步搖，脖子上掛著瓔珞項圈，手上套著三四個鐲子，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
乾孃每次看見我，都要皺眉頭:「你也不嫌沉。」
我晃晃腦袋，聽那些珠翠碰撞的聲音，覺得好聽極了:「不沉不沉。」
有肉吃，有亮晶晶戴，還有乾孃乾爹疼著，阿福黏著。
這日子，神仙來了都不換。
那天干娘讓我去綢緞莊取新做的衣裳。
我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門了。頭上戴著紅寶石的步搖，耳朵上掛著點翠的墜子，脖子上套著赤金瓔珞圈，手腕上疊著三個翡翠鐲子。衣裳是新做的藕荷色繡花褙子，配著月白馬面裙，走起路來裙襬輕搖，珠翠叮噹。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回頭看我。
我很滿意。
走到東大街的時候，迎面過來一頂軟轎。轎子在我旁邊停下，轎簾掀開，露出一張臉。
柳婉娘。
我腳步頓了頓。
她也看見我了，先是一驚:「喲，這不是妹妹嗎?」
她從轎子裡下來，上下打量我，眼神在我那一身首飾上轉了好幾圈，笑得有點假:「妹妹這是......還活著呢?」
「我活著，礙你眼了?」
她臉色變了變:「妹妹說笑了。我是關心你。你被土匪抓走，我們都擔心壞了。後來派人去找，找了好幾天也沒找到你。我還以為......」
她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眼神往我身上瞟了瞟:「妹妹回來怎麼也不回家?一個人在外面......這要是傳出去，可不好聽。」
周圍已經有人停下腳步，豎著耳朵聽。
「回哪個家?那個把我綁去土匪窩換你的家?」
她臉色一僵。
「我要是回去了，你們再綁我一回怎麼辦?」
周圍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這怎麼回事?相府的千金被綁了?」
「聽著像是用這個換那個......」
柳婉娘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妹妹你別胡說。」她聲音有點急,「我那是被土匪抓了，但父母馬上就去救我了，當天就把我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