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香如故_第5章 有關

殘香如故發布時間:2026-05-12作者:長離不離

有關。

「更衣。」

我站起身。

「我要回沈府一趟。」

「現在?」

春桃詫異。

「可少爺那邊......」

「他與我無關。」

馬車行至沈府時,父親剛下朝回來,臉色鐵青。

「父親。」

我屏退左右,直入主題。

「今日朝上,可是有人彈劾沈家?」

沈老將軍猛地看著我。

「你如何知道?」

「女兒不僅知道,還知道彈劾之人,與顧珩有關。」

我跪下來。

「父親,女兒有一事相告。」

我將顧珩與柳如月的事,連同前世記憶裡那些蛛絲馬跡,盡數道出。

父親越聽臉色越沉,到最後,一掌拍在桌上,紫檀木案几應聲裂開一道縫。

「好一個顧珩!好一個情深義重的新科狀元!」

他咬牙切齒。

「我沈家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欺你!」

「父親息怒。」

我抬頭,眼神平靜。

「女兒今日來,不是為訴苦,是為破局。」

「破局?」

「是。」

我起身,走到父親身側,壓低聲音。

「女兒懷疑,那柳如月並非尋常女子。

「她一個江南畫師之女,為何偏偏在顧珩中狀元后入京?為何每月十五與顧珩私會,次次都選在城西那些魚龍混雜之地?」

父親瞳孔一縮。

「你是說......」

「女兒尚無證據。」

我道。

「但請父親暗中查探,尤其是......她與北境那邊的往來。」

北境,正是沈家軍駐守之地。

也是上輩子,顧珩後來屢次「視察」、卻總無功而返的地方。

父親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嘆了口氣。

「意兒,你變了。」

「女兒只是醒了。」

「好。」

他重重點頭。

「為父會查。但你......」

他頓了頓。

「眼下你還不能與顧珩和離。」

我早料到如此。

御賜的婚姻,沈顧兩家的聯姻,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此刻鬧翻,只會讓那些虎視眈眈的政敵有機可乘。

「女兒明白。」

我道。

「在外,我仍是顧夫人。在內,我與他橋歸橋,路歸路。」

回顧府時,已是傍晚。

顧珩竟等在府門口,一見我的馬車,立刻迎上來。

「知意......」

他眼下烏青,嗓音沙啞。

「你去哪兒了?」

我繞開他,徑直往裡走。

「知意!」

他追上來,攔住我。

「我們談談,好好談談,行嗎?」

我停下腳步,冷冷看他。

「談什麼?談你如何利用沈家?談你如何與柳如月密會?還是談你明日又要去找她?」

「我不會再見她了!」

他急聲道。

「我今日已與她斷了聯絡,真的!你信我一次......」

「我信。」

我點頭。

他眼中剛升起希冀,就被我下一句話澆滅:

「就像信你從前說的每一句誓言一樣。」

他僵在那裡,臉色慘白。

我正要走,管家匆匆跑來。

「少爺,少夫人,柳姑娘來了......

「在側門,說要見少爺。」

顧珩臉色大變。

「她來做什麼?我不是說了......」

「她說有急事。」

管家低聲道。

「還說......若不見她,她便撞死在府門前。」

好一招以死相逼。

我笑了,轉頭看顧珩。

「去吧,別讓人死在我們家門口。」

「知意,我......」

「去。」

我重複道,聲音冷得像冰。

「順便告訴她,既要死,就死遠些。別髒了我沈家的地。」

顧珩渾身一顫,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我沒再理會,轉身回西廂房。

約莫一炷香後,春桃打探回來,臉色古怪。

「少夫人,柳姑娘沒死成......

「但她在側門哭暈了過去,少爺只好將她抱進府,安置在了客房。」

抱進府。

安置客房。

我捏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少夫人,要不......咱們去看看吧?」

春桃小心翼翼道。

「看什麼?」

我放下茶杯。

「看他們郎情妾意,還是看我這個正室如何容人?」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珩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焦急。

「知意,如月她......她病了,我讓她在客房歇一晚,明日便送她走。」

我抬眼看他。

「顧珩,你記不記得,我們成婚那日,你答應過我什麼?」

他怔住。

「你說,此生絕不納妾。」

我一字一句道。

「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我沒有納妾!」

他辯解。

「只是讓她暫住一晚......」

「那明日呢?」

我問。

「若她明日還病著呢?若她病一月、一年呢?你是不是要照料她一輩子?」

他語塞。

「顧珩。」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既要裝深情,就別裝得這麼難看。」

「要麼,你現在就去寫休書,我即刻回沈家,成全你和她。」

「要麼,你現在就把她扔出去,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選一個。」

他看著我,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笑了。

「你看,你兩個都想要,又兩個都捨不得。」

「不是的......」

他痛苦地抱住頭。

「知意,你為什麼要逼我......

「如月她真的很可憐,她父親去世後,她一個人在京城無依無靠......」

「所以呢?」

我打斷他。

「我給你一晚上時間。」

我轉身。

「明日天亮前,我要看到你選的結果。」

這一夜,顧府無人安眠。

我坐在西廂房的窗前,看了一夜的月。

春桃說,顧珩在客房和書房之間來回踱步,最後進了客房,待到三更才出來。

春桃還說,柳如月哭得梨花帶雨,拉著顧珩的衣袖說。

「珩哥哥,我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你身邊,哪怕做個丫鬟......」

天亮時分,顧珩來了。

他眼下烏青更重,整個人憔悴不堪。

「知意。」

他聲音嘶啞。

「如月她......願意為妾。」

我握著梳子的手頓了頓。

「她說,她不求平妻之位,只求一個容身之處。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想著......既然你容不下她,不如就給她一個名分,讓她安分守己待在偏院,絕不會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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