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願_第6章 我心中無喜無悲

桃花願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藥到病除

我心中無喜無悲,只有無盡的荒涼。

臨盆那日,京城大雪,我疼了一日一夜。

卻被告知誕下死胎。

隔著窗子,我聽見蘇昱珩厭棄的聲音。

「無用屠戶女,連個孩子也保不住......罷了,死就死吧。」

他嫌棄屋中的血??氣,命下人開啟我產房的門窗散味。

大雪紛揚落入屋內,我冷得如墜冰窟。

我拼命哀求想看我孩兒最後一眼,卻只等來了章玉珠。

下人將我從榻上拖下,扔進漫天雪地中。

章玉珠居高臨下地盯著我,一寸寸踩過我的手指。

「區區屠戶女,竟敢跟我搶男人,該死!」

這一夜格外漫長,我昏了又醒來,反反覆覆直到發現自己躺在城外野山坡上。

「將這屠戶女亂刀砍死,就地掩埋。」

章玉珠輕飄飄一句話斷了我的命。

我的父親、孩子都死在寒冬。

我也一樣,死時連一張裹屍的席子都沒有,就被大雪埋得乾乾淨淨。

我又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二十年的深仇大恨,我已經半刻也等不及了。

10

西院的幽禁對我而言形同虛設。

當天晚上,我用磨尖的簪子撬開後窗,偷偷潛入蘇昱珩的書房。

二十年的孤魂不是白當的,我知道這府裡所有的秘密。

蘇昱珩在書房藏有暗格,裡面藏著他為官多年結黨營私、誣陷清官的書信。

他在官場混得風生水起,憑的便是這些陰損手段。

我輕易找到暗格,將所有東西拿了出來。

卻在暗格底部看見了一張泛黃的紙張。

墨痕粗糙,潦草地寫著幾個字。

「立婚書人蘇昱珩,願娶阿元為妻,白首不相離,此書為證。」

婚書下還有我歪歪扭扭的題字「阿元」

我愣了愣,轉瞬冷笑出聲。

然後將婚書撕爛揉碎,點燃燒成了灰燼。

做完這一切,我再次翻窗而出。

第二日,蘇府大亂。

我被幽禁在西院,卻還是聽說蘇昱珩一大早發了好大的火,將所有府門緊閉,說昨夜有賊人盜寶。

可查了一上午,都沒有找到賊人。

日暮時分,他帶人闖入我的院子,不由分說開始翻找。

我坐在窗前笑著問他:「父親在找什麼?」

他臉色發沉,盯著我的目光陰鷙可怖。

可下人翻了半個時辰也沒找出什麼,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繼續笑道:「父親可是丟了珍貴的物什,女兒幫你找?」

卻聽他冷冷回了句:「三日後,慶王著人來接你,二姐兒你可切記要乖巧些,否則......」

他勾了勾唇角,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三日麼?

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當爹的和女兒撕破了臉皮,就連裝也懶得裝了。

可惜我不是他的蠢女兒蘇桃,而是來索他命的厲鬼。

這天晚上,蘇府的大門被官府的人破開。

蘇昱珩穿著寢衣,剛邁出門就被人拿下。

「蘇學士,御史臺查到你結黨營私的證據,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府的人在院中跪倒了一片,眼看著蘇昱珩被人捆上馬車。

蘇喜雲想問父親發生了什麼,卻被官差推倒在地,捂著嘴哭了起來。

整個蘇府噤若寒蟬。

黑暗之中,我遠遠站著。

卻在蘇昱珩回頭時和他四目相對。

「蘇桃?」他厲聲叫道。

我笑著朝他擺了擺手。

他眼神疑惑,轉瞬像是想到什麼一般滿目驚恐。

可他來不及說別的就被人暴力押走。

11

蘇府亂了一夜。

可第二天,蘇昱珩就被人重新送了回來。

他遍體鱗傷,赤條條地橫在大街上,彷彿受過了天大的折磨。

有人來報信,把他送回府裡來。

沒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麼,只知道他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氣。

「爹!」

蘇喜雲遠遠看了眼他的臉,直接嚇得昏死了過去。

我冷然站著,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蘇昱珩,將他身上的每一道傷痕都細細看過。

心中卻無限暢快。

忍不住喟嘆一句:慶王折磨人的手段還真是高明啊。

那晚我拿到蘇昱珩結黨信件後就回了西院。

親自模仿他的字跡又給信件增加了幾篇。

當初的屠戶女阿元不識字更不會寫字,可當了二十年孤魂野鬼的阿元會寫。

纏了蘇昱珩二十年,我掛在他書房的樑上。看他來往信件,看他作畫寫詩,好不美哉。

我將他的一筆一畫牢記心中,早將他的字跡學了個十成十。

我增加的信件和慶王有關。

信裡明白地寫著蘇昱珩要舉報慶王謀反,就連獻女都是為了獲得證據。

以及當初的章玉珠,也是蘇昱珩為了羞辱他。

真假信件摻在一起,慶王那樣毒辣的人,絕對深信不疑。

我從變成蘇桃那天開始,就經常偷偷給街上的乞兒送吃食。

昨夜也是他們將信件帶出去,偷偷扔進了慶王府。

慶王原本就因為祥雲寺的事大發雷霆,如果再讓他看見這些會如何呢?

昨夜御史臺的人帶走蘇昱珩,出了街角便換下官服,抬著他去了慶王府。

我從一開始就沒想讓御史臺來治蘇昱珩的罪。

那太慢了,也太柔和了。

我要蘇昱珩被他費力巴結之人狠狠折磨,要讓他和章玉珠一樣拼命掙扎卻逃無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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