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願_第3章 做鬼二十年

桃花願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藥到病除

做鬼二十年,日日盤在仇人樑上,欲刀之卻不得。

你可知我被仇恨折磨,鬼心鬼肺日日作痛,比死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蘇昱珩想不到向來冷落的女兒會對他這般親近。

有些不自然地輕拍著我的後背。

「桃姐兒不怕了,有爹在沒人能欺負得了你。」

我聽在耳中,心中卻忍不住冷笑。

我可不會忘了蘇桃究竟為什麼要跳河。

蘇桃跳河前一天,去東院給章玉珠請安,卻隔著門聽到了她和蘇昱珩的對話。

她們說慶王看上了蘇桃。

那日蘇家老太婆壽宴,蘇昱珩請來滿京城的貴胄,想為家裡女兒擇婿。

蘇桃本是無人在意的,因著嫡女的身份也被帶入宴席,卻被慶王一眼看中。

慶王是當朝皇帝的胞弟,十年前宮宴失火,他為了救皇帝被燒傷了臉,還斷了一條腿。

從那之後他性情乖戾、喜怒無常,府上養了無數女子褻玩,隔幾日就抬出多具女屍。

就連官家女子被他看上了也難以倖免。

皇帝也許是感懷他救駕的恩情,竟從未降罪於他。

所以這京中只要是被他看中的女子,就算是被宣判了死刑了。

蘇昱珩當然不會為了一個不疼愛的女兒得罪了慶王。

所以他和章玉珠商量,要藉著過兩天佛寺上香,親手將蘇桃送到慶王的床上。

蘇桃接受不了現實,最終選擇了跳河。

這才被我逮住空子拿了她的肉身。

三日後,蘇家女眷要去京郊祥雲寺上香。

祥雲寺地處偏僻,香火也不旺,正經官家甚少前去上香禮佛。

但章玉珠說了,這處古剎求姻緣最是靈驗。

說到這兒,她看著我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桃姐兒最近性子乖戾,去佛堂中靜靜心也是好的。」

我不做聲,卻將目光放到一旁的大姐蘇喜雲身上。

輕笑了下:「好親事自是可著大姐姐挑,姐姐才貌一流,便是入了皇家也是配的。」

蘇喜雲向來厭煩蘇桃,聽了這話揚起下巴橫我一眼。

但又像是想起什麼般笑道:「世事難料,說不定二妹妹也有此等姻緣呢。」

我假裝聽不懂她話裡的嘲弄,心裡卻瞭然。

堂上蘇昱珩看我的表情有些怪異,急迫地讓章玉珠快帶我們走,終究沒再多說半個字。

這幅模樣和二十年前一般無二。

我心下沉了沉,朝他眯了眯眼。

「父親別催啊,出門兩天呢,你不再多看看我們麼?」

蘇桃平日沉默寡言,冷不丁說這樣的話,所有人都怪異地看了過來。

章玉珠凝眉呵道:「你何時這般驕縱了,去禮佛要心誠,你怎能這般戀家?」

蘇昱珩也有些不耐煩。

「桃姐說的什麼話,去兩天而已,還能見不著了不成?」

他這話說得底氣不足。

畢竟將女兒送給慶王可是他親自謀的計策。

我垂下頭不做聲,嘴角卻勾了起來。

有些人就是會一走就再也見不到的呢。

你忘了嗎,珩郎?

6

半日後,我們趕到祥雲寺。

寺廟格外寂靜,竟是一個香客都沒有。

章玉珠假作虔誠,這次一個奴婢也沒帶,同行的馬伕也被安排在最外圍的廂房。

想來也是,蘇家為了迎合慶王成事,自然要為他掃清一切障礙。

我被方丈安排到了最僻靜的東廂房。

而章玉珠和蘇喜雲卻被安排在距離最遠的西廂房。

這麼明晃晃的別有用心,不過是看準了蘇桃不敢反抗。

可我又不是蘇桃。

我當即捂著腦袋裝起眩暈,眼眶也含了淚。

「方丈為何不將我和家人安排在一處?我夜裡不敢一個人睡啊。」

邊說邊抽噎:「貼身嬤嬤方才過世,我悲慟交加,若一個人住,我怕半夜忍不住跑去尋母親和大姐姐......」

蘇桃原本就性子怯懦,說出這樣的話也不稀奇。

章玉珠謹慎,看著我的眼神帶了審視。

「桃姐兒今日話好多啊,莫不是聽說了什麼?」

我歪歪頭,疑惑道:「聽說什麼?母親今日是還有什麼安排麼?」

章玉珠被我的話噎住,變得更加不耐煩:「蘇桃你休要磨蹭,今日佛寺香客眾多,我們住的地方已經沒有空房了。」

香客眾多?

我真是要笑了,這寺中除了蘇家人還有旁人麼?

我作勢捂著腦袋又想暈倒,踉蹌著抓住章玉珠的衣袖。

「母親,我一個人好害怕,半夜是一定會去東廂房找你們的,屆時你們可一定要收留我啊!」

「你!」

蘇喜雲氣急,下意識就要對我動手,卻被章玉珠攔下。

她們不傻,如果我今日亂跑被慶王撲了空,蘇家可就要大禍臨頭了。

我拉著蘇喜雲的衣袖搖擺:「既然東廂房沒空房,大姐姐便來西廂房陪我吧?」

話剛落,章玉珠大喊一聲:「那怎麼行!」

又立馬意識到語氣不妥,只能放緩了語氣。

「大姐兒的行李都放過去了,這不是亂折騰麼......罷了罷了,今夜我去西廂房陪你。」

蘇喜雲聽了立馬皺眉:「娘!」

章玉珠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對我沉了沉眸道:「左右就這一夜罷了,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

她牙根咬得重,話裡滿是耐人尋味。

我連忙親暱地挽住她的胳膊,心臟卻狂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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