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願_第5章 蘇喜雲第一個發現了親生母親的慘狀
蘇喜雲第一個發現了親生母親的慘狀。
她衝進房間,看到屋內景象嚇得幾乎暈厥。
半晌才來尋我,大聲呵斥。
「是你!蘇桃!一定是你害了母親!」
我穿著整齊,面色蒼白卻鎮定,眼中含著恰到好處的驚恐與悲傷。
「大姐姐何出此言?昨夜電閃雷鳴,我心中害怕,早早歇下,什麼都不知道啊......母親她......她怎麼會......」
我看向聞訊趕來的方丈和幾個被驚動的僧人,淚珠滾落。
「昨夜......我好像聽到母親房中有男子聲音......還以為是聽錯了......」
這話暗示性極強。
蘇喜雲氣得渾身發抖,卻無法辯駁。難道她能說,是她母親親手安排了這一切,本想陷害我,卻自作自受?
「蘇桃我要刀了你!」她猛地朝我撲來。
話剛落,便聽見門口傳來男人壓著怒火的聲音。
「都住手!」
逆光之中,蘇昱珩臉色鐵青,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完好無缺的我。
他一早奔襲,原本是想來替我收拾殘局,卻看到此等不堪的場面。
我看著他,慌張地開了口:「父親,我們快報官吧!那奸人想必還沒跑遠!都怪我昨夜睡得太死了,竟沒發現母親受此大辱,女兒在公堂上定知無不言!」
報官?
章玉珠已經沒氣了。
堂堂蘇府正房夫人,卻在寺廟與人苟合致死。
這天大的醜聞若是傳出去,蘇家就徹底完了。
更何況還有一個慶王,若恨上蘇家,他往後如何在朝堂行走?
蘇昱珩看著我的眼神滿是審視與恨意,最終還是被權衡利弊的陰沉所取代。
他彎腰扶起我,語氣聽不出喜怒:「好了,桃姐兒,你受驚嚇了。此事......為父知道了,不怪你。
」
他轉身,對下人冰冷地吩咐:「將夫人屍身秘密帶回府,今日之事,若有半句閒言碎語傳出,亂棍打死!」
他選擇了息事寧人,為了蘇家的顏面,也為了他自己的官途。
他啊,果然還如二十年前一般,陰損又自私。
我心中冷嘲。
蘇昱珩,這就覺得恥辱了?
別急,更大的恥辱,還在後頭。
你的官途,你的一切,我都會一點點,親手毀掉。
9
蘇家對外宣稱章玉珠急病身亡。
蘇昱珩以雷霆手段壓下所有流言。
靈堂設得簡單,除了幾個必須走場的親戚,並無多少真心弔唁之人。
蘇昱珩面無表情地接待來賓,眼底有著不易察覺的煩躁。
連喪兩妻,這於他官聲有損,他怎能不氣。
蘇喜雲伏在地上,肩膀聳動,哭聲裡充滿了不甘與怨恨。
而蘇昱珩盯著我,眼中彷彿淬了毒。
他安撫著女兒,輕聲道:「為了蘇家,為了你弟弟的前程,喜雲,忍一忍。」
這話似乎是對我說的。
可我渾若不覺地站著,充耳不聞。
喪事後,我就被幽禁在了西院。
蘇昱珩只留下一句話:「我不知你用了什麼手段陷害嫡母,但別忘了你是我女兒,你只能聽我的!」
說罷,他拂袖離開。
慶王施壓,他已連日睡不得好覺,現下唯一的解決方法便是將我奉上。
我看著他的背影,思緒被拉回多年以前。
和蘇昱珩成婚三載,他上京後便音訊全無。
他走時帶走家中所有銀兩,約好十日之期便回來接我。
一走三年,我一人刀豬養活癆病的爹。
村子太小,我的事被傳得沸沸揚揚,來買肉的總要嘀咕兩句,甚至還有不要臉的男人上門調戲。
我扛著刀豬刀將他們轟走。
我爹氣得吐了血,日日大罵蘇昱珩是個負心漢。
終於在那年冬天一命嗚呼。
臨死前哭個不停,拉著我的手說是他誤了我終身。
第二天,我只身上京,想著就算蘇昱珩負了我也要給我個交代。
卻不料這一去,就是萬劫不復。
京城太繁華了,銀子掰開花也撐不了幾天。
但運氣眷顧,我就快餓死街頭時,有一位端莊婦人遞來兩個饅頭。
還將我帶回府裡做了個粗使丫頭。
說來也巧,她竟是蘇昱珩的正妻陳淑禾。
當我在富麗堂皇的蘇家院中看見蘇昱珩那刻,我瘋了似的撲到他面前。
卻只得到他淡淡的一句。
「你是何人?」
是我將他從雪地裡救回,心貼心地照顧了一年。
是他親口向我求婚,發誓一生一世對我好。
可如今他卻問我是誰?
分別三年,他娶了一妻一妾,還有了個剛出生的女兒。
到底是陳淑禾心有不忍,將我留在蘇府,以侍妾的身份。
「老爺困頓時得你照顧,合該給你個身份。」
可我仍清晰地看到了蘇昱珩臉上的嫌棄。
還有他身後章玉珠眼中無法掩蓋的恨意。
我那時就想去死的,可惜我捨不得。
蘇昱珩官拜四品,蘇府家大業大,陳淑禾病歪歪的倒也好相處。
女子的一輩子嘛,無非就是這樣,好死不如賴活著。
入蘇府第一年,我懷了身孕,大夫說肚子尖尖很像是個兒子。
蘇昱珩高興壞了。
他還沒有兒子,唯有一個女兒蘇喜雲。
懷胎十月,蘇昱珩常來看我,眼中笑意盈盈,讓我想起剛撿到他時的樣子。
他尋來京城最甜的蜂蜜,一勺勺餵給我。
「阿元,等你生下兒子,我就讓你做我的側室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