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假死,只為引我回家_第18章 福利院的院長
福利院的院長,是一位和藹可親的中年女性。
她熱情地接待了我,帶我參觀了孩子們的宿舍和活動室。
這裡的條件,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
乾淨,整潔,牆上貼滿了孩子們天真爛漫的畫。
可我卻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的那種,缺失了家庭溫暖的,冰冷的秩序感。
在嬰兒房裡,我見到了那個孩子。
他躺在一張小小的嬰兒床上,睡得很沉。
已經快一歲了,長得白白胖胖,眉眼之間,既不像王莉莉,也不像那個叫張衛的混混。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可愛的,像天使一樣的孩子。
看著他安靜的睡顏,我的心,忽然就那麼毫無徵兆地,軟了下來。
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在這一刻,都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地撫平了。
他只是一個孩子。
一個和我弟弟一樣,無辜的,被命運捉弄的靈魂。
院長見我久久地凝視著那個孩子,輕聲在我身邊說道。
“這個孩子,叫平平。”
“我們希望他這輩子,能夠平平安安。”
平平。
平安。
我的眼眶,瞬間就溼潤了。
我彷彿聽到了,我弟弟在另一個世界,對我無聲的囑託。
我最終,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辦理任何領養手續。
我只是以一個匿名捐助者的名義,為福利院捐了一大筆錢。
我請求院長,用這筆錢,專門為平平成立一個成長基金。
保證他能接受到最好的教育,保證他能像所有普通孩子一樣,健康,快樂地長大。
院長再三追問我的姓名,都被我婉言謝ed了。
我不想讓他知道我的存在。
我不想讓我的出現,給他本就坎坷的人生,再增添任何一絲來自過去的陰影。
我能為他做的,也僅此而已了。
這是我為我那個善良的傻弟弟,做的最後一件事。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壓在我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被徹底搬開了。
我一身輕鬆地,離開了那座城市。
這一次,是真正的,永不回頭。
回到大理,我重新開張了我的書店。
我的生活,也終於迴歸了真正的平靜。
我開始嘗試著,去認識新的朋友,去接觸新的事物。
我報名學了油畫,學了陶藝。
我會在週末的時候,揹著畫板,牽著“平安”,去蒼山寫生,去洱海邊看日落。
我的臉上,笑容漸漸多了起來。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傷痛,並沒有消失。
它們只是變成了一顆顆堅硬的種子,在我的靈魂深處,開出了一朵朵堅韌而素雅的花。
又是一年春天,院子裡的石榴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我正坐在書店裡,悠閒地看著書。
門口的風鈴,叮鈴作響。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眸裡,像盛滿了星光。
“老闆娘,”他開口,聲音像大提琴般動聽,“聽說你這裡的咖啡,是全古城最好喝的。”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
“那要看,你有沒有耐心,聽我講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了。”
窗外的陽光,溫暖而和煦。
金毛犬“平安”,在我的腳邊,幸福地打著盹。
我知道,我的人生,翻開了新的一頁。
而這一次,書寫下的一定是。
平安,喜樂。
19
那個走進我書店的男人,叫林楓。
他是一名自由攝影師,來大理採風,偶然路過我的書店,便被門口那棵石榴樹吸引了進來。
他有著和煦的笑容,和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他沒有追問我的過去,也沒有探究我的來歷。
他只是像一個老朋友一樣,每天下午,都會準時出現在我的書店,點一杯手衝咖啡,然後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整理他的照片。
有時候,我們會聊上幾句。
聊他去過的雪山,聊他見過的星空,聊那些路途中遇到的,有趣的人和事。
他的世界,廣闊,自由,充滿了陽光的味道。
和他在一起,我感覺自己那顆早已結了冰的心,也開始有了融化的跡象。
我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還會再對另一個人敞開心扉。
可林楓,就像一縷最溫柔的春風,不經意間,就吹散了我心裡的層層陰霾。
我開始期待每天下午的到來。
我會在他來之前,精心煮好一壺他最喜歡的耶加雪菲。
我會換上一條漂亮的裙子,甚至還會對著鏡子,笨拙地描畫早已生疏的眼線。
金毛犬“平安”,似乎也很喜歡他。
每次他來,平安都會搖著尾巴,親熱地湊到他腳邊,讓他撫摸自己的腦袋。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我甚至開始幻想,或許,我也可以像一個普通女孩一樣,擁有一段平淡而幸福的感情。
或許,上帝在關上一扇門的時候,真的會為我開啟一扇窗。
就這樣,過了大概兩個月。
林楓在大理的採風工作,也接近了尾聲。
那天傍晚,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離開,而是留下來,幫我一起收拾店鋪。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安安,”他忽然開口,叫著我的新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明天,就要離開大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