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假死,只為引我回家_第7章 僅僅兩天不見
僅僅兩天不見,他像是瞬間老了二十歲。
頭髮花白,面容憔悴,眼神渾濁,完全沒有了往日里一家之主的威嚴。
看到我進來,他渾濁的眼珠動了動,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
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隔著一張冰冷的鐵桌。
王警官和另一名女警官,坐在我們側面。
“你想見我,我來了。”
我率先開口,打破了死寂。
我的聲音,像這間屋子裡的空氣一樣,冷得掉渣。
沈志羌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為什麼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大?為什麼要把家裡的醜事,全都捅到網上去?”
“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我們沈家的笑話嗎?你是想讓我和你媽,死了都不得安生嗎?”
我幾乎要被他這番話氣笑了。
都到了這個地步,他想的,不是他枉死的兒子,不是他犯下的滔天罪行。
而是他那可笑的,一文不值的面子。
“家?”我冷冷地反問,“從你們決定對沈皓下手的那一刻起,這個家,就已經沒了。”
“至於面子,一個刀人犯,還有資格談面子嗎?”
“我沒有刀人!”沈志羌激動地拍著桌子,手銬發出刺耳的撞擊聲,“動手的是你媽和王莉莉!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嗎?”我從包裡,拿出了一張列印好的照片。
是我那套房子的房產證影印件。
我把照片推到他面前。
“這套房子,是我大學畢業後,辛辛苦苦工作三年,攢下所有積蓄買的。”
“買房的時候,你說一個女孩子名下有房子不好,非要把你的名字也加上去,說是為了我好。
”
“我信了。”
“後來沈皓要買婚房,我拿出了我最後的二十萬積蓄。”
“劉玉梅嫌少,是你,拍著??脯跟我保證,說這錢算是借的,以後連本帶利還給我。”
“我也信了。”
“再後來,他們裝攝像頭,你明明知道密碼是王莉莉的生日,你明明知道他們監視我的一舉一動,你卻一個字都沒有告訴我。”
“你每一次的沉默,每一次的默許,每一次的和稀泥,都是一把遞出去的刀子!”
“你不是兇手,但你比兇手更冷漠,更自私,更噁心!”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裡噴薄而出的火焰。
沈志羌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張著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他的沉默,就是最惡毒的幫兇。
終於,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
“悅悅......”
他忽然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叫我的名字。
“爸知道錯了......爸對不起你,更對不起皓皓......”
他開始流淚,渾濁的眼淚順著他臉上的皺紋往下淌。
“可是......你能不能......看在爸養了你二十多年的份上,給你媽......給你媽寫一份諒解書?”
“她是你親媽啊!她也是一時糊塗,被那個王莉莉給騙了!”
“只要你肯原諒她,法官......法官會從輕判決的......”
來了。
這才是他今天想見我的真正目的。
諒解書。
我看著他那張涕泗橫流的臉,心中最後一絲憐憫,也消失殆盡。
我慢慢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志羌,你聽好了。”
“第一,我不會出具任何諒解書。刀人償命,天經地義。劉玉梅和王莉莉,必須為她們的行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
“第二,從今天起,我會請律師,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那套房子的產權,完全變更到我個人名下。第二件事,就是起訴你們,追討我為沈皓買房出的那二十萬,以及這些年,你們以各種名義,從我這裡拿走的所有錢。”
“第三......”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等這件事結束,我會去民政局,申請與你們,斷絕一切法律上的親屬關係。”
“從此以後,你們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沈皓的骨灰,我會帶走。你們不配去祭拜他。”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拉開了審訊室的門。
身後,傳來了沈志羌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那哭聲裡,有絕望,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拋棄的恐懼。
我沒有回頭。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有些刺眼。
我的舊世界,已經徹底崩塌。
而我的新人生,從這一刻,才剛剛開始。
第2章
08
沈志羌的心理防線雖然崩潰了,但劉玉梅和王莉莉,卻依然在負隅頑抗。
根據王警官透露的訊息,她們倆已經結成了攻守同盟。
劉玉梅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她一口咬定,是她自己對沈皓失望透頂,覺得兒子不成器,又聽信了王莉莉說的“借種生子”能延續香火的鬼話,才一時糊塗,動了刀心。
她說氰化鉀是她自己託人買的,跟王莉莉沒有任何關係。
而王莉莉,則從頭到尾扮演一個無辜的、受驚的白蓮花。
她哭哭啼啼地說自己毫不知情,說自己深愛著沈皓,還說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沈皓的。
她甚至反咬一口,說是我,因為嫉妒她能嫁給沈皓,所以才憑空捏造了這一切,目的就是為了毀了她,毀了沈家。
她們的表演,雖然拙劣,但在沒有直接證據指明王莉莉是主謀的情況下,還真有可能讓她鑽了法律的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