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假死,只為引我回家_第15章
”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我只有一個請求,”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開棺驗屍。”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殘忍,但這是唯一能證明真相的方法。”
“我弟弟不能就這麼枉死。”
王警官看著我通紅卻無比堅定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向你保證,警方一定會還死者一個真正的公道。”
接下來的幾天,我陷入了漫長而焦灼的等待。
專案組的行動,是絕密的。
我被安排在一個安全的酒店裡,與外界完全隔離。
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啟動程式的,也不知道他們遇到了多大的阻力。
我只知道,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一個星期後,王警官終於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的眼窩深陷,佈滿了血絲,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銳利。
“沈小姐,我們......成功了。”
他將一份檔案,推到我的面前。
那是一份嶄新的屍檢報告。
報告的結論部分,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話。
“死者沈皓,其呼吸道及肺部組織,均檢測出機械性窒息導致的典型病理特徵,符合被外力捂住口鼻導致死亡的特徵。”
“其血液中檢測出的氰化鉀成分,濃度極低,不足以致命,應為死後注射。”
真相,大白於天下。
沈志羌信裡所說的一切,都得到了印證。
劉玉梅和王莉莉,她們不是教唆,她們是直接的,動手刀人的兇手。
她們用世界上最殘忍的方式,結束了我弟弟的生命,然後又用一個精心編造的謊言,騙過了所有人。
“沈志羌呢?”我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問。
“我們已經將他從監獄提審了。
”王警官說,“面對新的證據,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承認了信裡所有內容的真實性。”
“他還交代,他之所以現在才說出真相,是因為......他出獄後,得知王莉莉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獲得了減刑。”
“原本的無期徒刑,變成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他覺得,王莉莉這個刀人兇手,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他才決定,用這種方式,來為兒子討回最後的公道。”
我聽著,只覺得一陣莫大的諷刺。
原來,這個懦弱了一輩子的男人,在最後,終於還是被那僅存的一點父愛,喚醒了良知。
只可惜,這份良知,來得太晚,太遲。
“那劉玉梅和王莉莉呢?”我追問。
“專案組已經趕赴女子監獄,對她們進行了重審。”
“面對鐵證,劉玉梅當場崩潰,承認了所有罪行。”
“至於王莉莉......”王警官的眼神變得冰冷,“她還在負隅頑抗,但沒用了。”
“在新的證據鏈面前,她的任何狡辯,都毫無意義。”
“檢察院已經以‘故意刀人罪’,對她們二人,重新提起了公訴。”
“等待她們的,必然是......死刑。”
聽到最後那兩個字,我的眼淚,終於再次奪眶而出。
這一次,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塵埃落定後,巨大的虛脫感。
皓皓,你看到了嗎?
姐姐為你,討回了真正的公道。
那些傷害你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她們,會用自己的命,來償還欠你的血債。
16
第二次庭審,在萬眾矚目下拉開了帷幕。
這一次的地點,換到了市最高人民法院的最高審判庭。
旁聽席上座無虛席,除了各大媒體的記者,還有許多自發前來,關注此案的市民。
整個法庭的氣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更加肅刀。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依然坐在原告席上,但我的身邊,第一次坐著我的代理律師。
被告席上,依然是那三張我既熟悉又憎惡的面孔。
但他們的狀態,已經和上次截然不同。
沈志羌,作為本案最重要的汙點證人,被單獨隔離,他將在之後出庭。
劉玉梅和王莉莉並排坐著,她們的手上和腳上,都戴上了沉重的鐐銬。
這是死刑犯的待遇。
劉玉梅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目光呆滯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反應,彷彿一尊活著的雕塑。
她的頭髮在短短幾天內,已經徹底變成了灰白色,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看上去比沈志羌還要蒼老。
而王莉莉,她臉上的妝容早已消失不見,露出了那張因為怨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她不再偽裝,不再哭泣,只是用一雙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彷彿想要用目光將我凌遲。
我坦然地迎著她的注視,眼神平靜如水。
我不會再被她的任何情緒所影響。
我今天來,只是為了看一場早已註定的,盛大的死亡。
庭審開始,檢察官宣讀了新的起訴書。
當“故意刀人罪”的字樣,清晰地迴盪在法庭上空時,王莉莉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專案組的法醫專家作為第一證人出庭。
他用冰冷而專業的口吻,詳細地闡述了第二次屍檢的所有發現。
“......死者呼吸道粘膜的損傷,肺部的氣壓傷,以及皮下組織的出血點,都明確指向了機械性窒息的死因......”
“......其體內氰化鉀的含量微乎其微,並且檢測出死後注射的明顯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