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假死,只為引我回家_第2章 結果
結果,就發現了那些攝像頭。藏得很隱蔽,角度都很刁鑽,客廳的對著沙發和餐桌,廚房的對著操作檯,你爸媽臥室一個對著床,一個對著保險櫃,你弟臥室......也就是你以前的臥室,一個對著床,一個對著書桌。”
我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根本不是為了防盜。
這是全方位的監視。
監視家裡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我當時不敢聲張,怕打草驚蛇,”周清的聲音愈發嚴肅,“沈悅,這件事絕對不簡單。你弟弟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
“你爸媽催你回去,狀態很奇怪,不像是單純的悲傷,更像是一種......急切。”
“我懷疑他們是想騙你回去,控制住你。你現在回去,等於自投羅網。”
自投羅網。
這四個字像冰錐一樣刺進我的大腦。
我想起剛剛電話裡,劉玉梅哭得肝腸寸斷,卻還不忘提醒我“家裡需要你”。
需要我,還是需要我的錢?
過去幾年,我像一頭被矇住眼睛的驢,拼命地為家裡付出。
我的工資,我的積蓄,甚至我偶爾做的兼職,大部分都流向了那個家。
流向了沈皓的學費,沈皓的生活費,沈皓的婚房首付。
他們總說:“悅悅,你是姐姐,多幫幫你弟弟是應該的。”
“我們家以後,可都指望皓皓了。”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我以為那是親情。
我以為那是為人子女、為人姐姐應盡的責任。
可現在,這六個冰冷的攝像頭,像六隻黑洞洞的眼睛,在無聲地嘲笑著我的天真和愚蠢。
“周清,謝謝你。”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明白了,我不會回去的。”
“那你要怎麼辦?”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最後一絲溫情也消失殆盡。
“我要知道,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些攝像頭,大概半年前裝的。
當時是沈皓提出來的,說現在小區治安不好,裝個攝像頭安全點。
他還說,攝像頭可以連手機APP,讓我隨時檢視。
我工作忙,從來沒看過。
那個APP,我甚至都忘了叫什麼名字。
我瘋狂地在手機裡翻找,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個佈滿灰塵的APP圖示。
“雲視看家”。
我點開,需要輸入賬號密碼。
賬號是我的手機號。
密碼......密碼是什麼?
我試了我的生日,沈皓的生日,我爸媽的結婚紀念日......
系統一次次提示:密碼錯誤。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難道,他們改了密碼?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個人的臉孔突然從我腦海裡閃過。
王莉莉。
沈皓的未婚妻。
我手指顫抖著,輸入了王莉莉的生日。
螢幕上跳出兩個字:登入成功。
03
登入成功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上湧。
密碼,竟然是王莉莉的生日。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弟弟,卻在我每次回家時,都用一種審視和挑剔的目光打量我的女人。
那個在我拿出二十萬積蓄給沈皓付首付時,還嫌棄地說“才二十萬,夠幹什麼的”的女人。
憑什麼是她?
這套監控系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為我量身定做的陷阱。
我點開APP,六個監控畫面整齊地排列在螢幕上。
客廳、主臥、次臥、廚房......每一個角落都清晰可見。
即時畫面裡,家裡空無一人。
想必,我爸媽和王莉莉,此刻應該都在醫院或者派出所。
我點開回放功能。
時間線可以精確到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將時間軸拖到了昨天晚上。
手機螢幕上,畫面開始播放。
客廳的攝像頭,視角正對著沙發。
晚上八點,我們一家人,加上王莉莉,正在吃晚飯。
畫面很和諧。
劉玉梅不停地給沈皓和王莉莉夾菜,臉上堆滿了笑。
沈志羌在一旁默默地喝著酒,時不時附和兩句。
而我,在他們的世界裡,彷彿是隱形的。
我快進著。
九點,晚飯結束。
沈志羌和劉玉梅回了主臥。
沈皓和王莉莉在客廳看電視,舉止親密。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夜晚。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還是劉玉梅。
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媽媽”兩個字,第一次感覺到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我沒有結束通話,按下了接聽鍵,順手點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喂。”
我的聲音很冷,不帶一絲感情。
電話那頭的劉玉梅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我的態度為什麼會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悅悅?你怎麼還沒到機場?我查了,六點半的飛機,現在都快五點了!”
她的語氣裡,沒有了之前的悲傷,只剩下不耐煩和催促。
“機票我退了。”我平靜地說。
“退了?!”劉玉梅的聲音瞬間拔高,尖銳得刺耳,“你瘋了?!你弟弟屍骨未寒,你這個當姐姐的,連回來送他最後一程都不肯嗎?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一連串的質問,還是熟悉的配方。
道德綁架。
親情勒索。
如果是三個小時前,我可能會愧疚到死。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媽,”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沈皓的死,法醫那邊,是怎麼說的?”
電話那頭,出現了長達數秒的死寂。
我甚至能聽到劉玉梅瞬間變得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