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假死,只為引我回家_第11章 我從床上爬起來
我從床上爬起來,拉開窗簾。
刺眼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我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
適應了光線後,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世界依舊在運轉,生活依舊在繼續。
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悲傷而停下腳步。
我拿出手機,訂了一張去雲南的機票。
我想去看看大理的蒼山洱海,去聞聞麗江古城的陽光味道。
我想去一個離天空很近的地方,或許那樣,就能離過去的痛苦,更遠一些。
在離開這座城市前,我去了最後兩個地方。
第一個,是沈皓的墓地。
我買了一束新的白菊花,還有一瓶他生前最愛喝的可樂。
我將可樂擰開,灑在他的墓碑前。
“皓皓,都結束了。”
我靠著墓碑坐下來,絮絮叨叨地跟他說了很多話。
“姐姐要走了,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你放心,姐姐會照顧好自己,會連著你的那一份,好好地活下去。”
“你呀,在那邊也要好好的,別再那麼傻,那麼容易相信別人了。”
風吹過墓園,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回應我。
離開墓園,我開車去了市郊的女子監獄。
我沒有進去,只是在門口,遠遠地看了一眼。
高牆,電網,冰冷而肅穆。
劉玉梅將在那裡,度過她漫長的餘生。
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真的懺悔,也不知道她午夜夢迴時,會不會看到我弟弟那張絕望的臉。
但我知道,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高聳的圍牆,然後調轉車頭,決然離去。
從今天起,沈悅這個名字,連同它所揹負的一切沉重的過去,都留在了這座城市。
在雲南,我給自己起了一個新的名字。
叫“安”。
我希望我的餘生,能夠平安順遂,再無波瀾。
我在大理古城租下了一個小院子,院子裡有花有草,還有一棵高大的石榴樹。
我不再從事過去那種高強度、快節奏的工作。
我開了一家小小的書店,兼營咖啡和甜品。
每天的生活,簡單而規律。
清晨,在鳥鳴聲中醒來。
白天,看書,煮咖啡,招待來來往往的客人,聽他們講述天南地北的故事。
傍晚,關上店門,在院子裡侍弄花草,或者牽著我撿來的一隻叫“平安”的金毛犬,去洱海邊散步。
日子過得緩慢而安寧。
我很少主動聯絡過去的朋友,也從不打聽關於那三個人的任何訊息。
我像一個真正的孤兒一樣,活在這個世界上。
有時候,夜深人靜,我還是會想起沈皓,想起那些無法釋懷的過往。
心口依然會隱隱作痛。
但我已經學會了和這些傷痛和平共處。
它們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提醒著我曾經經歷過什麼,也讓我更加珍惜眼下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
我以為,我的生活,就會這樣一直平靜下去。
直到那天,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再次打破了我精心構建的安寧。
12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
我正坐在書店靠窗的位置,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翻看一本新到的遊記。
金毛犬“平安”懶洋洋地趴在我的腳邊,眯著眼睛打盹。
風鈴在門口發出清脆的聲響,有客人進來了。
我習慣性地抬起頭,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
“歡迎光臨,請隨便看。”
可當我看清來人的臉時,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進來的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名牌,妝容精緻,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憔悴。
她不是別人,正是我曾經的大學室友,也是在這場風波中,唯一向我伸出援手的朋友。
周清。
她看到我,也愣住了,眼神里充滿了驚訝和不確定。
“沈......沈悅?”她試探著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沉默了幾秒,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周清。”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們兩個人,就這樣隔著幾排書架,遙遙相望,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尷尬。
還是周清先打破了沉默。
她走到我的面前,拉開椅子坐下,眼神複雜地打量著我。
“我找了你好久。”她說,“你換了所有的聯絡方式,我託了好多關係,才打聽到你在這裡。”
“找我做什麼?”我淡淡地問。
過去的恩怨已經了結,我不想再和過去的人與事,有任何牽連。
周清似乎看出了我的疏離,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來打擾你的,我只是......有件事,我覺得我必須當面告訴你。”
她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是關於......沈志羌的。”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咯噔了一下。
“他怎麼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自從我申請斷絕了親屬關係,又在律師的幫助下,拿回了屬於我的所有財產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關注過他的任何訊息。
對我來說,他已經是一個徹底的陌生人。
“他出獄了。”周清說。
我愣了一下,算了算時間。
五年,過得真快。
“他前幾天刑滿釋放了。”周清繼續說道,“出來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我。
”
“找你?”我有些意外。
“對,”周清點點頭,“他拿著一張你的照片,到處打聽你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