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假死,只為引我回家_第12章 後來不知道從哪裡得知
後來不知道從哪裡得知,我和你是朋友,就找到了我們醫院。”
“他想幹什麼?”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心底蔓延開來。
“他看起來很不好,”周清回憶道,“比在法庭上見到的時候,還要蒼老,還要落魄。他說,他想見你一面,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他說,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求你原諒,只求能再見你一面,他死也瞑目了。”
周清複述著沈志羌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同情。
我卻只覺得一陣反胃。
對不起?
如果道歉有用,還要法律做什麼?
五年的牢獄之災,似乎並沒有讓σσψ他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自私,懦弱,只會用這種道德綁架的方式,來尋求自己內心的安寧。
“我沒有告訴他你在這裡。”周清看著我,認真地說道,“我只是跟他說,你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擾。”
“我今天來,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我覺得,他可能不會就這麼放棄。你......要多加小心。”
“謝謝你,周清。”我由衷地說道。
不管怎樣,她能特意跑來告訴我這些,這份情誼,我心領了。
“沒什麼,”周清擺了擺手,“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我們又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近況,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臨走時,周清忽然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這是......他託我轉交給你的。”
我看著那個牛皮紙信封,沒有接。
“我不想看。”
“你還是看看吧,”周清把信封放在桌上,“他說,這封信裡,有一個關於你弟弟的,你不知道的秘密。”
說完,她沒再多留,起身離開了我的書店。
我看著桌上那個信封,像看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關於沈皓的,我不知道的秘密?
還能有什麼秘密?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個信封。
信封很厚,裡面似乎不止有信紙。
我撕開封口,從裡面倒出來的,除了一沓寫得密密麻麻的信紙,還有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被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有些泛黃的紙。
我展開那張紙。
當我看清上面的內容時,我的瞳孔,在一瞬間,驟然收縮。
那是一份醫院的診斷報告。
診斷書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沈皓的名字。
而在診斷結果那一欄,赫然寫著四個字。
“惡性腦瘤,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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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性腦瘤,晚期。
這五個字,像五枚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我的眼球,又順著視神經,刺入我的大腦深處。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血液在剎那間凝固,四肢變得冰冷僵硬。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沈皓身體一向很好,他每年都參加公司的體檢,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問題。
上一次,就在他出事的前一個月,他還興高采烈地告訴我,他的體檢報告一切正常。
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惡性腦瘤晚期?
我死死地捏著那張輕飄飄的診斷報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紙張的邊緣幾乎要被我揉碎。
我的第一反應,是這是沈志羌為了博取我的同情,為了讓我原諒他們,而偽造出來的又一個謊言。
一個比“私生子”更加荒唐,更加惡毒的謊言。
他想用弟弟的絕症,來為他們的投毒行為開脫!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心底騰起,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
我抓起桌上的信紙,準備將它和這份偽造的診斷書一起撕得粉碎。
可我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診斷報告的落款處。
簽發機構:首都協和醫院。
主治醫師:李文博。
簽發日期,是他出事前的半個月。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
我立刻開啟電腦,在搜尋框裡輸入了“首都協和醫院,李文博”這幾個字。
搜尋結果很快跳了出來。
李文博,國內最頂尖的腦神經外科專家,腦瘤領域的權威。
我點開他的照片,和我記憶中那個模糊的形象重合了。
半年前,我因為一個重要的專案,去過一次首都。
當時沈皓正好也在,他說他有個朋友在那邊,順便過去看看。
我們還一起吃過一頓飯。
我記得,他當時的氣色就不太好,人也消瘦了很多,我問他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他只是笑了笑,說是最近在減肥。
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什麼減肥。
他是在獨自一人,承受著最殘酷的病痛折磨。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起沈志羌寫的信,一字一句地讀了下去。
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充滿了暮氣,和我記憶中父親那手漂亮的鋼筆字,判若兩人。
“悅悅,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認我這個父親。”
“我知道我罪該萬死,我沒有臉面請求你的原諒,我今天寫這封信,只是想把關於皓皓的最後一件事情告訴你,這件事,我瞞了所有人,包括你媽。”
“皓皓的病,是在半年前確診的。”
“他一開始只是頭疼,以為是沒休息好,後來疼得越來越厲害,才偷偷去首都做了檢查,結果就是這個......腦瘤,晚期,醫生說,最多還有半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