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侯府當嘴替,罵遍全家無敵手_第7章 旁邊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旁邊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您一輩子只能活在嫡兄的影子裡,
心裡酸、心裡恨、心裡嫉妒,就只會耍無賴、伸手要錢、給家裡丟人——
您就是個 沒骨頭、沒臉皮、沒出息的窩囊廢!」**
我往後退了一步:
「下回再想弄錢,別往戶部跑了。」
「跑也沒用。」
「您大哥的錢,是血汗錢,不是給您這種 敗家子、浪蕩子、廢物 拿去揮霍的!
您真想要,找您娘要去,反正您這輩子也就只會 當寄生蟲、啃老啃兄,不丟人!」**
他的臉白得跟紙似的。
他渾身發抖,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屋裡靜得能聽見燈花噼啪響。
姨娘看向老爺,希望能替她做主。
老爺沉著臉。
大人站在原地,低著頭。
我往老夫人那邊看了一眼。
她不知什麼時候抬起了頭。
就那麼看著我。
眼眶紅著。
手裡攥著的那塊帕子,溼了一片。
她看著我,眼睛裡頭有光在閃。
那種憋了幾十年,終於有人替她出了口氣的感覺。
忽然覺得有人在看我。
扭頭一看。
是少夫人。
她端著茶盞,眼皮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來了。
就那麼看著我。
眼睛亮亮的。
跟星星似的。
八
自從我在戶部打遍無敵手,在家裡也罵得他們不吭聲之後,我開始向外拓展事業。
是的,沒錯,向外。
老夫人把我接走了。
聽說——是聽丫鬟說的——當時大人老不樂意了,那張悶臉悶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不行」來。但母親的請求,他沒辦法,最後還是點了頭。
於是我就跟著老夫人和少夫人去參加宴會了。
最重要的是——
我終於穿回了女裝。
對,女裝。
雖然打扮的是個丫鬟。
不對,侍妾。對,侍妾。
老夫人原話是:「你本來就是侍妾,穿侍妾的衣裳,不丟人。」
行吧。
我被丫鬟們摁在椅子上,捯飭了半個時辰。梳頭、上妝、換衣裳,折騰得我直打哈欠。
「姑娘別動,這眉畫歪了!」
「姑娘抿嘴,口脂要勻!」
「姑娘吸氣,這帶子繫緊了才顯腰身!」
我深吸一口氣,憋著。
等她們終於折騰完了,我往銅鏡裡一瞅——
好傢伙。
這還是我嗎?
鏡子裡那個人,穿著身藕荷色的衫子,腰間繫著條同色的帶子,臉上抹著粉,唇上點著胭脂,眉毛畫得彎彎的,頭髮梳成個雙環髻,兩邊各插著一朵小小的絹花。
我愣了半天,憋出一句:
「......這誰?」
丫鬟們捂著嘴笑。
少夫人在外頭等得不耐煩了,掀簾子進來,看了我一眼。
她嘴角動了動。
「走吧。」她說。
我跟上去,走在她後頭。
出了府門,老夫人已經在馬車上了。我扶著少夫人上了車,自己再爬上去。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起來。
少夫人坐在車裡,閉著眼睛養神。老夫人坐在對面,看著我,上下打量。
我被看得發毛:「老夫人,我臉上有花?」
她沒說話,又看了我一會兒:
「到了宴會上,別張嘴。」
「啊?」
「不是不讓你罵人。」
「是讓你看清楚了再罵。」
「今天那些夫人小姐,不是你戶部那些官。罵錯了,麻煩大。」
我眨眨眼,點頭。
懂了。
這是讓我帶著腦子罵。
馬車又晃了一會兒,停了。
簾子掀開,外頭是一扇硃紅的大門,門口停著七八輛馬車,丫鬟婆子進進出出,熱鬧得很。
我扶著老夫人下了車,跟著往裡走。
剛進二門,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笑聲,鶯鶯燕燕的,聽著得有十幾個夫人小姐。
我深吸一口氣。
來吧。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九
馬車停在別人家朱漆大門前。
我扶著老夫人下車,少夫人跟在一旁。
今兒是來別人家赴宴,一門口就停滿了各家車馬,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老夫人這輩子就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別人說重了她也只敢忍著。
她兒子如今是當朝侍郎,官是不小,可人也隨她,木訥老實,不會來事,更不會護著老孃說話。
少夫人孃家勢大,旁人不敢明著得罪,就專挑軟柿子捏——
捏的就是這位好欺負、不會還嘴的周老夫人。
所以今日帶我來,就是讓我擋槍、擋嘴、擋晦氣。
穿過二門,進了正廳。
一屋子珠光寶氣,太太小姐坐得滿滿當當。
主家夫人笑著迎上來:「周老夫人可算到了,快請上座。」
目光掃到我,多打量了兩眼:「這位是?」
少夫人淡淡一句:「府上的人。」
我往老夫人身後一站,眼觀鼻鼻觀心,先不吭聲。
可有些人,就是見不得老實人安穩。
丫鬟剛把茶端上來,我還沒伸手,旁邊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就炸了出來:
「喲——這不是周老夫人嗎?
我當是誰呢,身邊還帶了個來路不明的東西。
怎麼,府裡沒人可用了,連這種貨色都帶出來見人了?」
說話的是個穿石榴紅衫子的婦人,一臉尖酸相,搖著團扇,眼神輕蔑得能戳死人。
她上下掃我一眼,嗤笑出聲:
「我還當是哪家正經丫鬟呢,瞧這身段這模樣,怕不是......老爺新收的小玩意兒吧?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是你這種人能來的嗎?」
老夫人坐在那兒,臉都白了,嘴唇動了動,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少夫人握著茶盞,指尖微緊,可她身份擺在那,不能跟人潑婦罵街。
那婦人見老夫人不敢作聲,更加得意,聲音揚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