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侯府當嘴替,罵遍全家無敵手_第5章 他往屋裡掃了一圈
他往屋裡掃了一圈,目光落在大人身上,笑了。
「喲,大哥,忙著呢?」
大哥?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夫人給我看的那摞資料裡寫過——
庶出弟弟。
六
我沒動,眼皮都沒抬。
滿屋子的人齊刷刷抬頭看,筷子都僵在半空。
這種破事兩三天就來一回,我早看膩了。可今天不一樣——他們全在看我。
都知道周家新來的隨從嘴毒,前些天把王侍郎罵得抬不起頭。今天倒要看看,我怎麼收拾這位二公子。
那位爺晃到桌前,往桌邊一靠,二郎腿一翹:
「大哥,手頭寬裕不?借我點。」
大人低著頭,一聲不吭。
一屋子人脖子都伸得跟鵝似的。
我慢慢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斜著眼掃了一圈。
「喲,我當是誰呢。」我開口就沒好話,「原來是周家養的那條白眼狼,又上門啃食來了。」
他一愣,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我說——」
我往地上輕啐一口,「狗上門還知道搖尾巴討口飯,您倒好,尾巴不搖,爪子直接伸過來搶,連狗都不如。」
他臉瞬間漲紅,指著我就吼:「你他媽——」
「我他媽怎麼了?」我聲音比他還大,「您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您今兒是從哪個髒地方鑽出來的?是狗洞裡爬的,還是糞坑裡蹦的?一身味兒,燻得人吃不下飯!」
旁邊人倒吸一口冷氣。
他氣得衝上來:「你個奴才,找死!」
「奴才怎麼了?」
我立刻躲到大人身後,只探出頭罵,「奴才也知道要臉、要乾淨,不像某些人,爛泥扶不上牆,一身賤骨頭,天生就知道啃兄長、啃老爹!」
我指著他臉,罵得又快又髒:
「您自己照照您那副死德行!
眼眶黑得跟被人揍爛了似的,一臉油光,刮下來能炒三盤菜!
那身衣裳皺得跟鹹菜疙瘩一樣,從過年穿到現在,都餿了吧?
也不嫌腌臢、不嫌丟人!」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被大人攔著,動不了手。
「您別瞪我。」我癟嘴,笑得刻薄,「我就納悶了,您長得這麼磕磣、這麼邋遢,怎麼好意思出門?
是家裡鏡子都嫌您髒,自己炸了?」
「你——!」
「我什麼我?」我根本不給他插嘴的空,
「上回您來借二兩,上上次借三兩,上上上次借五兩。
一年下來,借的錢都能買頭壯驢了!
驢還能拉磨幹活,您呢?您能幹嘛?
吃、喝、嫖、賭、伸手要錢,您是第一名!
幹活、出力、做人、爭氣,您是倒數第一名!」
我冷笑一聲,句句往心窩子扎:
「聽說您這官是花錢捐的?
捐官的錢是老爺的,逛窯子的錢是借的,連身上穿的、嘴裡吃的,全是別人剩下的!
我問您——您這輩子,自己掙過一個銅板嗎?
您那雙手,是生來就伸著要錢的嗎?
跟個要飯的乞丐有什麼兩樣?!」
他被我罵得臉紫一陣、白一陣,手都抖成篩糠。
我繼續補刀,髒詞一串接一串:
「您也別裝啞巴。您一啞巴,我就想起一句老話——
哈巴狗上牆,自己當自己是個人物,其實就是個沒骨頭的軟蛋!」
旁邊有人直接把茶噴了出來。
我往後退一步,上下嫌棄地瞥他:
「您渾身上下,有哪一樣是您自己的?
官是買的,差事是擺設,衣裳是蹭的,零花錢是搶的!
您就是個寄生的蛆蟲,趴在周家身上吸血啃肉!
也就您臉皮比城牆還厚,才好意思天天上門!」
提到他娘,他猛地掙開手。
我笑得更冷:
「怎麼?戳到痛處了?
您娘當年進門時,不是挺風光嗎?踩正房、搶權勢,不可一世。
怎麼就養出您這麼個廢物東西?
吃喝嫖賭,坑兄啃爹,丟人現眼,敗壞門風!」
他嘶吼:「你敢罵我娘?」
「我罵了,怎麼著?」我寸步不讓,聲音又尖又辣,
「我要是您娘,當年就該把你掐死在襁褓裡!
省得你活在世上丟人、噁心人、禍害家裡、拖累旁人!
養你這種東西,比養條吃裡扒外的惡狗還糟心!」
他臉白得跟紙一樣,渾身發抖,站都站不穩。
我冷冷開口:
「缺錢,找您娘要去。別天天往這兒蹭,我們大人不欠您的,更不是您的長期飯票、提款奴才!」
我轉身坐回椅子,端起碗繼續吃飯。
他站了半天,一甩袖子就要走。
走到門口,我頭都沒抬,淡淡一句:
「站住。」
他腳步一頓。
我夾了口菜,慢悠悠地、字字扎心:
「回去好好照照您那鬼樣子——
癩蛤蟆爬秤盤,自稱二公子,其實就是個沒本事、沒骨氣、沒臉皮的爛貨!」
他猛地回頭瞪我,卻半個字都罵不出來。
我眼皮都沒抬,繼續吃飯。
「砰」的一聲,門被狠狠甩上。
一屋子靜得跟墳地一樣。
我嚼著肉,咬著點心,香得滿嘴流油。
剛才罵得太狠,我都有點後怕,真怕他衝上來給我兩拳。
滿屋子的官員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這才明白——之前我罵他們,那都算是客氣、給臉了。
七
回去之後,我就知道那庶弟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一腳剛踏進府門,管家就迎上來:「老爺叫您二位去正廳。」
我和大人對視一眼。
他還是那張悶臉,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我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白了白。
正廳裡,燈火通明。
一腳跨進去,我就看清了裡頭的陣仗——
上首坐著老爺,五十來歲,一張臉板著,看不出是怒是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