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侯府當嘴替,罵遍全家無敵手_第6章 他旁邊坐着夫人
他旁邊坐著夫人——是正妻,大人他親孃。低著頭,手裡攥著塊帕子,不說話。
果然跟資料上寫的一樣,和大人一個性子,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那種。
再往下,靠老爺那邊,姨娘搬了把椅子,挨著老爺坐著,拿著帕子捂著臉,哭得一抽一抽的,身子還一抖一抖的,妖妖嬈嬈,跟風擺柳似的。
她邊上站著庶弟。
那位爺這會兒倒不哭了,就是眼睛紅著,見我進來,狠狠剜了我一眼。
再往另一邊——
少夫人坐在夫人下首,我家那位冰霜臉。她端著茶盞,眼皮都沒抬,跟沒看見這一屋子人似的。
涇渭分明。
一邊是老爺、姨娘、庶弟。
一邊是老夫人、少夫人。
中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我和大人站在門口,正正好好踩在那條線上。
老爺開口了:「進來。」
大人邁步進去,我跟在他身後。
站定了。
姨娘哭得更響了,一邊哭一邊拿帕子擦眼睛,擦完了還往老爺那邊瞟一眼,見老爺看她,哭得更大聲了。
「老爺,您可要為仁兒做主啊——」
她拖著哭腔,「他一個奴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仁兒罵得狗血淋頭,什麼難聽罵什麼,連妾身都捎帶上了......這、這讓仁兒往後還怎麼出門見人啊......」
庶弟在旁邊跟著點頭,點完了也拿袖子擦眼睛,擦了半天,一滴淚沒看見。
老爺沉著臉,看向大人。
「硯兒,你那個隨從,怎麼回事?」
大人張了張嘴,沒出聲。
姨娘哭得更來勁了,帕子捂著眼睛,身子往老爺那邊歪了歪:「老爺您看,老大這是預設了!他帶的奴才把他親弟弟罵成那樣,他連個屁都不放,這不是成心的是什麼?」
老爺的眉頭皺起來。
庶弟在旁邊接腔:「爹,您不知道,那奴才罵得有多難聽......」
他說到這兒,嗓子眼兒裡擠出兩聲哭腔,拿袖子往眼睛上蹭。
我站在大人身後,看著這母子倆一唱一和,差點沒笑出聲。
老爺的臉色沉下來,看向我:「你就是那個隨從?」
我往前站了一步:「是。」
「老二說的那些話,是你罵的?」
「是。」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認這麼痛快。
姨娘也不哭了,抬起眼睛看我,眼眶紅紅的,一滴淚都沒有。
老爺拍了一下桌子:「你一個奴才,敢罵主子?」
我站著沒動。
「回老爺的話,」我說,「奴才是奴才,可奴才不罵正經主子,只罵這種沒規沒矩、上門訛錢的 爛仔。」
老爺眉頭一擰:「什麼意思?」
「奴才進府沒幾天,沒見過二公子。」
「今兒中午在戶部,這位爺推門就進,進門就往桌上一坐,張嘴就借錢。奴才以為是哪個街上的無賴混混上門了呢。」
庶弟的臉漲紅了:「你——」
「我什麼?」
我看著他,「您進門喊了一聲‘大哥’,可禮數呢?規矩呢?半點沒有!往那一坐,二郎腿一翹,跟個 街溜子 一樣,誰能看出這是周家二公子?分明是 沒教養的東西!」**
老爺的臉色變了變。
庶弟急了:「爹,您別聽他胡說——」
「我胡說?」
我打斷他,「那您敢說您進門恭恭敬敬?敢說您沒擺著一副 吃定他、賴上他 的窩囊樣?自己做的賤事,自己不敢認?」
他張著嘴,說不出話。
姨娘騰地站起來:「你一個奴才,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我看向她。
這位就是姨娘。
四十來歲的人了,保養得跟三十似的,臉上抹著粉,身上穿著綢,站那兒跟朵花似的。
就是那雙眼睛——精明,毒,看人的時候跟掂斤播兩似的。
我笑了。
「這位是......姨娘吧?差點把您老給忘記了」
她臉色一變:「你叫誰姨娘?」
「那我該叫什麼?」
我歪著頭,「叫夫人?可真正的夫人在那兒坐著呢,您不過是個 妾,是** 上不了檯面、沒名沒分 的人,也配搶主母的位置?」
她臉青了。
「你——!」
「我什麼?」
我往前站了一步,「姨娘別急,我問您一句——您是以什麼身份坐在老爺旁邊的?
是正妻嗎?您拜過天地嗎?入過族譜嗎?
不過是個 侍妾,也敢挨著老爺坐,擺著一副** 當家主母 的樣子,丟的是誰的臉?」
老爺的手攥緊了椅子扶手。
姨娘嘴唇哆嗦著:「你、你——」
「我什麼?」
「您這一坐,就是寵妾滅妻,就是壞了周家的規矩!
您想扶正?也不照照自己什麼身份, 也配? 」
姨娘渾身發抖,手指著我,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我才不管她,扭頭看向庶弟。
「還有您,二公子。」
他往後退了一步。
「您是庶出,這是改不了的。見了嫡兄,要低一頭,要安分。
您倒好,跑到戶部去 撒潑要錢,跟個 乞丐、無賴、沒出息的東西 有什麼兩樣?」
「聽說您也考過科舉?」
他臉色鐵青。
「考了幾回?三回?四回?回回落榜,連個秀才都考不上,就是個 讀書讀不進、學藝學不成的廢物!
我家大人一回就中,您呢?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蠢貨!」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看著他,更加不留情:
「您也別瞪我。同樣是周家的種,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您就是個 沒骨氣、沒出息、窩囊到家的廢物!
人家讀書的時候,您在逛窯子,人家備考的時候,您在喝花酒,人家當官的時候,您在** 混吃等死、遊手好閒!」
「您拿什麼比?拿您那副 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拿您那一身** 油膩、邋遢、虛胖的德行?還是拿您 只會啃兄、啃爹、啃家產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