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侯府當嘴替,罵遍全家無敵手_第3章 可現在我又打個哈欠
可現在......
我又打個哈欠,困得睜不開眼。
大人還埋在賬本里,頭都不抬。
就這麼翻啊翻,從天沒亮翻到太陽曬屁股,我肚子餓得咕咕叫。
別的大人陸續吃飯,喝茶的喝茶,說笑的說笑。
隔壁那位點心吃完,又端碗熱湯,滋溜滋溜喝得香。
另外兩個湊一塊兒,邊吃邊樂,拍著大腿笑。
我看向我家大人。
他還埋在那堆東西里,一動不動。
我走過去:「大人,中午了,該吃飯了。」
他抬頭看我一眼,點點頭,又低下去。
「飯在哪兒?我去拿。」
他往門口指了指。
我出去轉一圈,黑著臉回來。
「大人,他們說......沒有。」
他終於抬眼。
「我問了,管飯的說各房按人頭送,咱們這桌......沒給送。」
那張悶臉,嘴角往下一垮。
我轉身,直接走到隔壁桌前,往他桌角一靠,低頭瞅著他那碗湯。
「喲,大人,吃得挺滋潤啊?」
他抬頭皺眉:「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我笑了笑,「就是問問——我們大人的飯,叫誰叼走了?」
他把碗一放:「你問我?我哪兒知道!」
「您不知道?」我點點頭,「那我換個問——我們大人桌上這堆活兒,是自己長腿跑過去的,還是您這群人嫌燙手,全推給老實人了?」
他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我嗤一聲,「我坐這兒一上午,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一個個茶喝著、點心吃著、嗑著牙說笑,活兒全往他這兒堆,飯全給你們截下。
這叫什麼?
這叫拿朝廷錢不幹活,吃公家飯還耍無賴!」
旁邊人一下不敢笑了。
他拍桌站起來:「你一個奴才,也敢這麼說話!」
「奴才怎麼了?」我往前一湊,潑勁兒上來,「奴才眼不瞎,心不瞎!
你們就是看他話少、性子軟,就可著一隻羊薅到禿,往死裡欺負!
真有本事,你們自己拿起算盤算啊!
沒本事,就會躲在這兒甩爛攤子、使陰招,算什麼東西!」
「你、你放肆!」他氣得發抖。
「我放肆?」我冷笑,「我還沒說更難聽的呢。
你們這群人,正事一竅不通,歪心思一套接一套。
活兒推給別人,福享在自己身上,還要臉嗎?」
我往他桌上一指:「你也配當這個官?也配穿這身官衣?
除了會躲在後面耍小聰明、撿便宜,你還會幹什麼?
吃著朝廷糧食幹爛事,連狗都比你懂規矩!」
他臉漲成豬肝色,指著我:「你、你......」
我半點不讓,嘴快得很:
「我怎麼了?我說錯了?
你們就是軟的欺負、硬的巴結,遇見好說話的就往死裡坑!
真有能耐去辦差啊,去對賬啊!
就會躲在這兒甩鍋、扣飯、給人穿小鞋,臊不臊得慌!」
我頓了頓,換一套新花樣:
「我看你們啊,就是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
當官當得像混吃等死,做事做得跟放屁一樣輕。
賬不算,書不翻,活兒不扛,就會張嘴吃人飯、扒人活。
朝廷養你們這種人,還不如養幾條狗看門!」
他氣得渾身哆嗦,一句話蹦不出來。
我繼續補刀:
「你們天天坐在這兒,屁股沾著椅子就不挪,
吃著喝著,一點活兒不幹,
跟那廟裡吃供品的活鬼有什麼區別?
佔著位子不幹活,簡直就是朝廷蛀蟲!」
我接最後一句:
「我看你們啊,就是臉皮厚得跟鞋底膠,爛得流膿還不滾蛋。
留著你們在這兒,不是添亂就是拖後腿,
趁早滾回你們孃胎裡重造去,別在這兒噁心人!」
一屋子鴉雀無聲。
他僵在那兒,渾身發抖,半個字都懟不出來。
肺無。
就這戰鬥力,還不如我隔壁那5歲小孩呢。
我懶得再看,轉身走回大人身邊,往那兒一站。
沒一會兒,門開了。
一個小吏端著食盒,低著頭一路小跑過來,放下就跑。
我開啟食盒,兩葷一素,熱湯冒著氣。
我把筷子往大人面前一遞,淡淡一句:
「大人,吃飯。」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四
好不容易熬到下值,跟著大人往回走。
出宮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戶部的大門,忍不住笑出聲。
大人走在前頭,悶著頭:「笑什麼?」
「沒什麼。」
「就是想起來,今兒早上進門的時候,還有人堵著路不讓走。這會子倒好,清靜了。」
他沒說話,但我看見他耳朵又紅了。
一路無話。
回到府裡,天已經擦黑了。我剛想回自己屋躺著,丫鬟就來傳話:「夫人叫您過去。」
我跟著去了正院。
屋裡點著燈,夫人坐在上首,手裡捧著盞茶,臉上還是那副冰霜模樣。
我往那一站,等著她開口。
她抬眼打量我,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看得我直發毛。
然後她把茶盞放下了。
「聽說,今兒在宮門口,你把王侍郎罵得當場啞巴了?」
我一愣:「夫人知道了?」
「戶部有人認識府裡的人,下值就傳過來了。」她說,「說你指著人家鼻子,問人家算不算得清賬,問得人家臉都白了。」
我撓撓頭:「也沒指著鼻子......就是隨口說了幾句。」
「隨口?」她嘴角動了動,「隨口能把人問得三天抬不起頭?」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站著沒動。
她又問:「後來呢?中午那頓飯,怎麼回事?」
我只好把中午的事又說了一遍——怎麼發現大人桌上堆成山,怎麼去問飯,怎把人噎得說不出話。
夫人端起茶盞,擋著臉。
她眼睛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