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瘋離開後,皇帝後悔了_第16章 他一直以為蘇敏是溫順無害的菟絲花
他一直以為蘇敏是溫順無害的菟絲花,需要他的庇護,卻不知這朵花的根莖早已爬滿毒刺。
“陛下,蘇答應在外求見,說有要事啟奏。”
太監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傳來。
“讓她進來!”
第18章
蕭燼嚴咬著牙,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陛下,夜已深,您還在操勞國事?可要保重龍體。”
她走上前,想要像往常一樣為他揉按肩膀卻被他猛地揮開。
“不必。蘇敏你不在冷宮待著又跑出來做什麼,你可知罪?”
蘇敏踉蹌著後退一步,臉上露出無辜的神情,眼眶瞬間紅了。
“陛下,臣妾不知何罪之有?難道是臣妾哪裡做得不好,惹陛下生氣了?”
蕭燼嚴猛地將密信扔到她面前,紙張散落一地。
“哪裡做得不好?你買通雜役,在沈清辭湯藥裡下毒,還敢說不知罪?!”
蘇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她看著地上的密信,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陛下......臣妾......臣妾沒有......”
她試圖否認聲音卻微弱得像蚊蚋。
“沒有?藥渣在此,人證在彼,你還想狡辯?!”
“朕真是瞎了眼!朕以為你溫順賢良,對你百般信任,甚至因為你,錯怪了清辭,將她打入冷宮受盡折磨!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信任的?!”
蘇敏嚇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淚水洶湧而出:“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太愛您了!臣妾怕沈清辭回來,您就不再寵愛臣妾了!她那麼能幹,那麼受百姓愛戴,臣妾在她面前就像塵埃一樣,臣妾怕失去您啊!”
她匍匐在地雙手緊緊抓著蕭燼嚴的龍袍下襬,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您原諒臣妾這一次吧!臣妾真的知道錯了!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再給臣妾一次機會,好不好?”
“愛朕?你的愛就是傷害朕在乎的人?你的愛就是用毒藥毀掉一個無辜的人?蘇敏,你這根本不是愛,是自私!是惡毒!”
他想起自己當初因為蘇敏的讒言,對沈清辭的嫌棄與懲戒。
他下令不準任何人探望她,不準給她好的衣食,甚至在她試圖解釋時,不耐煩地斥責她巧言令色。
他以為自己是在維護正義,卻不知自己一直在助紂為虐。
“朕真是看錯了你!朕以為你是良人,卻沒想到你是披著人皮的毒蛇!朕因為你,差點害死清辭,差點成為千古罪人!”
她本是驚才絕豔的女子,本該在朝堂上輔佐他,卻因為他的昏聵,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冷宮裡,遭受著非人的待遇和惡毒的算計。
蘇敏趴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
她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完了,蕭燼嚴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只有徹骨的冰冷與厭惡。
她用盡全身力氣爬過去再次抓住他的褲腳:“陛下,臣妾還有用!臣妾還能為您出謀劃策,還能為您監視朝臣!您不能拋棄臣妾啊!”
蕭燼嚴低頭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嘲諷。
“你所謂的有用,就是用陰謀詭計害人?就是用毒藥算計他人?朕不需要這樣的有用!”
“傳朕旨意!蘇敏善妒成性,心腸歹毒,謀害妃嬪,罪無可赦!廢去其答應之位,打入冷宮終 身不得出!”
“不......陛下,不要......臣妾不想去永巷......”
“陛下,求求您,再給臣妾一次機會!臣妾真的知道錯了!臣妾以後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了!陛下,您饒了臣妾吧!”
次日清晨。
天還未亮,蕭燼嚴便帶著少量親信侍衛,登上了南下的馬車。
他沒有乘坐奢華的龍舟,也沒有大規模的儀仗,只乘坐了一輛普通的馬車。
日夜兼程,趕往汀蘭鎮。
馬車在泥濘的道路上疾馳,顛簸得厲害。
蕭燼嚴坐在車內,心神不寧。
途中他看到了流離失所的流民,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有的甚至餓死在路邊。
每當看到這些,他都忍不住想起沈清辭當年說的話。
“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如今,這水已經快要顛覆他的船了。
“陛下,前方河道受阻,馬車無法通行,只能換乘船隻。”侍衛前來稟報。
蕭燼嚴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說道。
“換船!日夜兼程,務必儘快趕到汀蘭鎮!”
他登上船隻,看著滔滔江水,心中更加急切。
船隻在江面上疾馳,遇到風浪時,顛簸得幾乎要翻船。侍衛們都勸他放慢速度小心安全。
可他卻固執地說道:“不行!快一點,再快一點!多耽誤一刻,就有更多的百姓受苦!”
與此同時,汀蘭鎮的沈清辭,也感受到了局勢的變化。近來鎮上的流民越來越多,都是從蘇杭一帶逃過來的。
他們帶來了大水氾濫、餓殍遍野的訊息。
沈清辭看著這些受苦的百姓將茶攤的收入全部拿出來,購買糧食和藥材救濟流民。
又組織鎮上的人搭建臨時棚屋,安置他們。
柳嫗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疼地說道。
“阿辭,你這又是何苦?這些流民這麼多,你就算傾家蕩產,也救濟不過來啊!”
沈清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微微一笑。
“能救一個是一個。當年我在宮中,雖身居高位,卻無力拯救所有受苦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