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瘋離開後，皇帝後悔了_第9章 蕭燼嚴眉頭一皺

蕭燼嚴眉頭一皺，正要開口讓她退下，蘇妃卻已自顧自地走到案前，目光掃過奏摺故作聰慧地開口。

“漕運之事臣妾也略知一二，前些日子聽陛下提起過清淤，臣妾倒有個想法。不如讓各州府自籌糧草，徵調本地民夫，這樣朝廷便無需耗費巨資了。”

此言一齣，御書房內瞬間鴉雀無聲。

戶部尚書臉色發白，想要反駁卻礙於尊卑不敢開口

各州府若能自籌糧草何需朝廷統籌?

此舉分明是將壓力轉嫁給地方，只會加重百姓負擔，甚至引發民怨。

蕭燼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蘇妃眼中沒有半分溫情只有冰冷的審視:“放肆!”

蘇妃被這聲怒斥嚇得渾身一顫，糕點碟摔落在地，精緻的點心滾了一地。

她眼圈泛紅，委屈地辯解。

“陛、陛下......臣妾只是想為陛下分憂，並無他意......”

蕭燼嚴猛地拍案而起，龍顏大怒。

“為朕分憂?朝堂議事，豈容婦人置喙!你可知各州府自籌糧草會引發何等後果?百姓本就因水患困苦，再遭盤剝，恐生民變!”

他想起從前沈清辭即便在御書房與他商議政事，也從未如此貿然插嘴。

總是等他詢問時才緩緩道來言語間皆是深思熟慮，從不逞一時口舌之快。

蘇妃被罵得面無人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她原想借著這個機會在帝王面前表現一番，讓他看看自己也能為他出謀劃策，卻沒想到弄巧成拙。

蕭燼嚴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厭煩。他忽然發現蘇妃總是這樣。

喜歡在不合時宜的場合刷存在感，無論是宮宴上試圖模仿沈清辭參與朝政還是此刻貿然闖入御書房插嘴議事，都透著一股急功近利的自作聰明。

她學沈清辭的沉穩，卻只學到皮毛。

學沈清辭的聰慧，卻毫無真知灼見只會拾人牙慧、紙上談兵。

第10章

“你平日在後宮安分度日便罷，竟敢屢次干預朝政，真當朕的御書房是你隨意撒野之地?”

他想起沈清辭即便身負輔佐之功，也始終恪守本分從未逾矩半分。

更不會像蘇妃這樣為了顯眼而不顧規矩。

“臣妾知錯...... 臣妾再也不敢了......”

蘇妃哭得梨花帶雨卻再也換不來蕭燼嚴的半分憐惜。

“來人，將蘇妃送回景仁宮，禁足三月，無朕旨意，不得出宮門半步!”

蕭燼嚴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喙。

看著蘇妃被宮人攙扶著狼狽退下御書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眾臣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蕭燼嚴重新落座，目光落在案上那份殘缺的漕運奏摺上心頭的煩躁更甚。

從前每逢議事陷入僵局沈清辭總會安靜地站在一旁，待眾人爭論不休時才緩緩開口。

三言兩語便能點中要害。

她從不會貿然插嘴更不會故作聰明地提出荒誕之策。

她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深思熟慮的沉穩。

就像當年商議徵兵制度，大臣們為徵兵還是募兵爭論不休，是沈清辭提出輪換制，既保證兵源，又不耽誤農時，還能減少百姓牴觸一舉三得。

那時的她即便身處男權主導的朝堂，也從未刻意彰顯自己，卻總能憑藉真才實學讓人信服。

而蘇妃不過是學了點皮毛，便急於在他面前表現想要替代沈清辭的位置，卻不知干政二字，從來不是靠插嘴顯眼就能勝任的。

西周雖有王后輔政的傳統，但那是建立在真才實學與分寸感之上，而非這般自作聰明的越界。

蕭燼嚴指尖摩挲著案上的奏摺，心中第一次對蘇妃生出了明確的厭煩。

一個沉穩睿智、恪守本分，一個急功近利、貽笑大方。

他忽然想起宮人稟報的皇后失蹤，心頭莫名地空了一下。

那個瘋癲的女人，雖然此刻狼狽不堪，可從前為他出謀劃策時何曾有過這般荒誕的舉動?

蕭燼嚴揉了揉眉心，沉聲道。

“罷了，漕運之事，暫緩商議，即刻去御書房偏殿，將沈皇后當年草擬的所有章程都找出來，朕要親自查閱。”

眾臣應聲退下御書房再次恢復寂靜。

蕭燼嚴望著窗外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沈清辭在山林中躲了三日，傷口發炎引發高熱，昏沉中被採藥的老嫗救回了江南水鄉的汀蘭鎮。

老嫗姓柳。

守著河邊一間臨水的小木屋，丈夫早逝，獨子在水患中失蹤。

見她渾身是傷形容狼狽，便動了惻隱之心。

沈清辭醒來時頭頂的針孔已敷上草藥，缺牙的下頜墊著柔軟的布條，身上換上了粗布衣裙。

“姑娘，你是誰家的?怎麼傷成這樣?”

柳嫗端來溫熱的米粥眼神溫和。

沈清辭沉默片刻，抬手撫過臉上尚未消退的淺疤輕聲道。

“我姓沈，叫阿辭，家鄉遭了水患，親人都沒了，一路逃難來的。”

汀蘭鎮依河而建，河道縱橫，商船往來不絕，鎮上婦人多有拋頭露面謀生的。

有的在碼頭荷擔貿易，有的開鋪售賣女紅，柳嫗說這是本地風俗不比京城規矩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