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瘋離開後,皇帝後悔了_第10章 沈清辭傷愈後

我裝瘋離開後,皇帝後悔了發布時間:2026-05-11

沈清辭傷愈後,便跟著柳嫗學做本地的茶點與草藥香囊。

她本就聰慧又在宮中見慣了精緻點心的做法,不過半月便青出於藍。

柳嫗的木屋臨街門前有棵老槐樹,沈清辭便藉著這方場地,擺了個小小的茶攤。

她不像其他攤販那般高聲吆喝,只在木桌上擺上青瓷茶盞,煮一壺新收的雨前龍井配上自己做的紫蘇飲子與越梅蜜餞。

茶香混著果香,漸漸吸引了往來行人。

起初有人見她容貌清秀卻少言寡語,還缺了顆牙,私下議論她是瘋婆子,可嘗過她的茶與點心後,便都閉了嘴。

沈清辭的茶點做得極精巧,越梅蜜餞酸甜適中。

紫蘇飲子清潤解膩,最絕的是她偶爾展露的茶百戲 。

用茶匙攪動茶湯,泡沫之上便能浮現出簡單的花鳥紋樣,引得孩童圍攏觀看,連鎮上的秀才都特意來捧場,稱她的茶攤有宋時風雅。

她性子沉穩,待人謙和。

收賬時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遇到窮苦人家的孩子,還會多給一塊蜜餞。

久而久之,阿辭姑娘的茶攤在汀蘭鎮有了名氣,不少商船船伕都特意繞路來喝一杯茶,順帶向她打聽河道情況。

沈清辭當年輔佐蕭燼嚴時,曾熟讀各地河道圖,如今雖不便明說,卻能隱晦地提醒船伕哪裡水深哪裡暗礁多,幫了不少人。

第11章

一日午後,茶攤來了位特殊的客人。

那人文質彬彬,身著青衫,自稱是江南河道的巡查官,聽聞汀蘭鎮有位懂河道的奇女子特意前來拜訪。沈清辭只淡淡道:“大人說笑了,民女不過是聽船伕們閒聊多了,記下些皮毛罷了。

可那巡查官卻不肯放棄,提起江南漕運淤積的困境,嘆道。

“朝廷商議了數月,也沒個妥當法子,若是再拖延,汛期一到,汀蘭鎮怕也難逃水患。”

沈清辭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當年草擬的漕運章程。

分段清淤、以工代賑。

這八個字她刻骨銘心。

可她不能說,一旦展露半分當年的才學蕭燼嚴的人或許很快就會找來。

她低頭攪動茶湯輕聲道:“民女聽說,鎮上的老船工都懂些清淤的法子,不如大人召集他們問問?眾人拾柴火焰高,或許能想出辦法。”

巡查官半信半疑,卻也別無他法,果然召集了鎮上的船工。

沈清辭躲在人群中偶爾用方言低聲提醒一句先疏下游,再通上游用竹籠裝石固堤。

都是些看似普通卻切中要害的建議。

船工們順著她的思路商議,竟真的制定出一套簡易的清淤方案。

巡查官大喜過望特意來茶攤道謝,送了她一錠銀子。

沈清辭沒收銀子只笑道。

“大人若真要謝,便多撥些糧食來,清淤需徵調民夫,總不能讓大家餓著肚子幹活。”

巡查官連連應下,心中越發覺得這阿辭姑娘不簡單。

日子漸漸安穩,沈清辭用攢下的銀子修繕了木屋還僱了兩個無家可歸的孤女幫忙打理茶攤。

她教她們識字記賬,教她們做茶點香囊,告訴她們 憑手藝掙錢,堂堂正正,不比任何人差。

柳嫗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欣慰道。

“阿辭,你這樣的女子,本該有好前程。”

沈清辭只是一笑。

她的好前程,從前是輔佐帝王母儀天下,如今卻是守著一間茶攤幾個姐妹,過著安穩自在的日子。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仰仗帝王恩寵的沈皇后,而是能自食其力護己護人的阿辭。

偶爾夜深人靜,她會坐在河邊,望著流淌的河水發呆。想起蕭燼嚴時心中已無波瀾。

慶幸自己當年果斷逃離,沒有在深宮的酷刑與冷遇中耗盡性命。

那些被拔掉的牙,頭頂的針孔,如今藍來只覺得恍如隔世。

她聽說蕭燼嚴派人在暗中尋訪瘋癲的皇后,卻只在京城周邊打轉從未想過她會逃到江南水鄉,更沒想過她會以這樣一種方式活下去。

沈清辭特意留著臉上的淺疤,說話時刻意掩飾缺牙的痕跡,平日裡素衣布裙,不施粉黛,與從前那個光彩照人的皇后判若兩人。

就算蕭燼嚴站在她面前,恐怕也認不出來。

這日茶攤來了個說書人,敲著醒木講起京城軼事,說當今陛下近來脾氣越發暴躁,蘇妃因屢次干預朝政被禁足。

御書房裡堆滿了當年沈皇后草擬的章程,陛下常常對著那些奏摺發呆連早朝都時常遲到。

聽書的人議論紛紛,有人說 沈皇后當年可是功臣,陛下不該那樣對她。

也有人說 “聽說皇后瘋了,跑出去就沒回來,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沈清辭端著茶盞的手沒有絲毫顫抖,只是平靜地給客人添了茶水。

她想起當年在御書房,蕭燼嚴伏案批閱奏摺,她在一旁研墨偶爾輕聲提點幾句。

那時的他雖已有帝王的威嚴,卻還帶著幾分溫情。

可權力終究是最烈的酒,醉了他的心,也毀了他們之間的一切。

身邊的孤女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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