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瘋離開後,皇帝後悔了_第13章
” “讓他們在汀蘭鎮潛伏下來,暗中觀察,尋找合適的時機。另外,你去太醫院,想辦法弄一些無色無味的毒藥,我要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去。”
“娘娘,萬萬不可!太醫院的藥材都有記錄,若是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蘇妃厲聲喝道,眼中滿是血絲。
“我知道後果!可我已經沒有選擇了!要麼她死,要麼我死!我不能失去現在的一切,我不能被打入冷宮!”
蘇妃看著碧月離去的背影,緩緩閉上眼。
她知道,自己這是在賭。
賭影衛能成功,賭蕭燼嚴永遠不會發現真相。
若是賭贏了,她就能繼續留在蕭燼嚴身邊,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
若是賭輸了,她就會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可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在這深宮中,要麼狠,要麼死。
她不敢抵抗蕭燼嚴的威嚴,只能將所有的怨恨與恐懼,都發洩在沈清辭身上。
夜色漸濃,景仁宮的燈火搖曳,映照著蘇妃蒼白而扭曲的臉龐。
她獨自一人坐在窗前,望著天上的殘月。
她盼著沈清辭早日死去,盼著自己能永遠保住寵位,盼著蕭燼嚴能真正屬於她一個人。
汀蘭鎮的梅雨季節來得纏綿,細雨打在老槐樹的枝葉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濡溼了沈清辭鬢邊的碎髮。
她正低頭給茶盞續水,指尖剛觸到青瓷杯沿,就見河面上駛來一艘烏篷船,船頭立著的明黃色傘蓋在煙雨中格外刺眼。
船未靠岸,一隊身著玄色勁裝的侍衛已率先跳上碼頭,肅立兩側瞬間驅散了茶攤前的食客。
沈清辭握著茶壺的手一頓,抬眼望去時,烏篷船的竹簾被侍者掀開,一道熟悉的明黃色身影緩步走下跳板。
是蕭燼嚴。
第15章
他依舊是記憶中那般威儀凜然。
腰間玉帶束著挺拔的身形,只是眉宇間褪去了幾分當年的意氣風發,多了些難以言說的沉鬱。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沈清辭身上,帶著帝王特有的壓迫感。
“民女阿辭,見過大人。”
沈清辭放下茶壺行禮。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從容端莊的沈皇后。
蕭燼嚴卻沒應她的禮,只是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簡陋的茶攤、桌上的粗瓷茶盞,又落回她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居高臨下:“沈清辭,朕找了你半年。”
這一聲 “沈清辭”,讓沈清辭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她沒有抬頭只是輕聲道:“大人認錯人了,民女阿辭,只是個逃難來的孤女。”
“孤女?”
蕭燼嚴冷笑一聲,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能讓江南河道巡查官讚不絕口,能憑几句話指點清淤方案,這世上除了朕的皇后沈清辭,還有哪個孤女有這般能耐?”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與生俱來的威嚴,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
侍衛們大氣不敢出,連柳嫗都嚇得躲在木屋門口瑟瑟發抖。
沈清辭緩緩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眼底沒有驚慌,只有一片淡然。
“大人說笑了,民女不過是聽船伕們閒聊得多了,記下些皮毛罷了。當年沈皇后才學卓絕,民女怎敢與之相提並論。”
蕭燼嚴俯身,指尖幾乎要觸到她的臉頰,卻在離她一寸處停住。
“你敢抗旨離宮,敢毀去容貌,敢在朕的眼皮底下過著這粗茶淡飯的日子,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他的氣息帶著龍涎香的味道,是沈清辭曾經無比熟悉的味道如今卻只讓她覺得陌生。
她後退一步避開他的靠近,語氣依舊平靜。
“大人若是為了漕運之事而來,民女所知有限,怕是幫不上什麼忙。汀蘭鎮民風淳樸,容不下大人這般陣仗,還請大人移步。”
“蕭燼嚴直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抬手一揮,身後的內侍立刻上前,遞上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朕今日不是來與你商議的。沈氏清辭,身為先帝冊封的皇后,無故離宮,本是大罪。但念及你往日輔佐之功,朕不予追究,即刻隨朕回宮。”
這便是他的方式。
即便心中有悔,開口依舊是命令的口吻。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所有人對他俯首帖耳,哪怕是面對這個他尋了半年唸了半年的女人,也放不下帝王的身段。
沈清辭看著那捲聖旨,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清冽。
“回宮?回那個拔了我的牙、用銀針扎我的頭、讓我裝瘋賣傻才能活下去的皇宮?”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蕭燼嚴的心裡。
他想說當年的事有隱情,想說他後來才知道真相,想說他早已懲治了當年動手的宮人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句僵硬的辯解。
“朕當年...... 也是被奸人矇蔽。”
沈清辭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是蘇妃,還是你自己的疑心?蕭燼嚴,你從來都不信我。你信我能輔佐你治理朝政,卻不信我對你毫無二心,你信我能看懂河道圖,卻不信我不會謀逆奪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身上的龍袍,語氣帶著一絲悲涼。
“在你眼裡,我沈清辭從來都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穩固江山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