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瘋離開後，皇帝後悔了_第14章 如今工具丟了

如今工具丟了，你又想起要找回來，是嗎?”

蕭燼嚴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他想起當年宮宴上那句脫口而出的清辭，想起御書房裡堆積如山的舊章程想起無數個深夜裡對著她的畫像發呆的日子。

他不得不承認，她的話句句戳中要害。

他確實多疑確實習慣了將江山放在首位，可當她真的消失不見時他才發現這萬里江山，沒有她的輔佐竟變得如此冰冷。

雨勢漸漸大了起來打溼了他的龍袍肩頭。

內侍想上前為他撐傘，卻被他揮手斥退。

他看著眼前這個褪去皇后光環素衣布裙卻依舊眼神清亮的女人，心中的驕傲與威嚴漸漸崩塌，語氣終於軟了下來。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清辭，朕知道錯了。”

第16章

這五個字從帝王口中說出，已是極大的妥協。

他沒有說朕錯了，而是說朕知道錯了。

沈清辭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拿起抹布，細細擦拭著被雨水打溼的桌面就好像他的話與她無關。

蕭燼嚴看著她的背影他怕她真的再也不原諒他，怕她真的要永遠留在這江南水鄉，與他再無瓜葛。

他深吸一口氣放低了姿態，語氣委婉還分外懇切。

“江南漕運淤積未平，北方邊境又起戰事，朝堂之上，無人能像你這般懂朕的心思，懂如何平衡各方勢力。”

他沒有提兒女情長，只提家國責任。

這是他作為帝王唯一能想到的、既不卑微又能留住她的理由。

他知道沈清辭心懷天下，知道她放不下那些受苦的百姓，知道她的才學不該被埋沒在這小小的汀蘭鎮。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朕知道，當年是朕對不起你。朕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皇后之位依舊是你的，蘇妃已被朕禁足，當年害你的人也已盡數伏法。朕只求你，隨朕回去，再幫朕一次。”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背影。

他不敢說太多軟話，不敢表現得太過卑微，只能用這種方式懇求她的原諒與迴歸。

沈清辭擦拭桌面的手停了下來。

她想起汀蘭鎮的百姓，想起那些在水患中失去家園的人，想起巡查官提起漕運淤積時焦急的神色。

她的心中確實有家國天下，確實放不下那些受苦的百姓。

可這並不意味著她要回到那個讓她傷痕累累的地方。

她緩緩轉身，看著蕭燼嚴，眼中沒有怨恨:“蕭燼嚴，你的江山，我已經幫你坐穩了。如今朝堂穩定，賢臣輩出，有沒有我，都一樣。”

蕭燼嚴急切地開口。

“沒有你，朕治理河道不知要走多少彎路;沒有你，朕平衡朝堂勢力不知要費多少心力。沒有你，這皇宮...... 太過冷清。”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極輕幾乎被雨聲淹沒。

她心中微動，卻依舊搖了搖頭。

“蕭燼嚴，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當年我從皇宮逃出來的那一刻，沈清辭就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汀蘭鎮的阿辭，一個只想守著茶攤、安穩度日的普通女子。”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決絕。

“你的皇后之位，你的江山社稷，都與我無關了。你請回吧。”

蕭燼嚴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決。

他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卻又無可奈何。

他是帝王能掌控天下人的生死，卻唯獨留不住自己想要的女人。

如果當年他能多信她一分，如果當年他能及時發現蘇妃的陰謀，如果當年他沒有讓她受那些苦，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世上沒有如果。

雨越下越大，順著臉頰滑落。

他緩緩轉過身，走向烏篷船。

背影在煙雨中顯得格外孤寂。

他走到船頭，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承諾。

“清辭，朕不會逼你。但朕會一直等你。皇宮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說完，他踏上烏篷船，竹簾落下。

侍衛們隨後撤離，碼頭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剩下細雨依舊淅淅瀝瀝地落著。

沈清辭站在茶攤前看著烏篷船漸漸遠去，消失在煙雨朦朧的河道盡頭。

她抬手撫過臉上的淺疤，心中沒有波瀾只有一片釋然。

蕭燼嚴的到來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雨。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帝王才能活下去的沈皇后，而是能自食其力掌控自己人生的阿辭。

柳嫗從木屋門口走出來，小心翼翼地問。

“阿辭，那個人...... 是皇帝嗎?”

沈清辭點了點頭，拿起茶壺，重新給桌上的茶盞續水，語氣平靜。

“是。不過，他已經走了。”

皇宮的繁華與富貴，帝王的悔意與懇求，都已成為過眼雲煙。

她的人生，早已在這江南水鄉的煙火氣中，找到了新的方向。

景仁宮的暖閣裡，蘇敏正瘋狂地踱步，鬢邊散亂的珠釵碰撞作響，發出刺耳的聲響。

碧月剛從宮外帶回蕭燼嚴求和失敗的訊息，話音未落就見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廢物!都是廢物!一個失了容貌、沒了身份的女人，陛下居然還對她念念不忘!連影衛都刀不了她，留著你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