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瘋離開後,皇帝後悔了_第7章 陛下
“陛下,臣敬您一杯祝大夏國運昌隆,陛下福壽安康。只是......聽聞大夏近年漕運屢屢出岔,北境糧草積壓如山,卻遲遲無法運抵前線,連邊境將士的冬衣都未能按時發放。臣斗膽想問,陛下這江山,究竟還穩不穩?”
此言一齣御花園內的歡聲笑語瞬間凝固。
百官臉色驟變,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蕭燼嚴的眼睛。
北狄與大夏素有摩擦,此次使者分明是故意尋釁,想當眾折辱大夏國威。
漕運之事確實是他近來的心病,江南水患後河道堵塞,糧草轉運屢屢受阻。
朝中大臣商議了數月,也未能拿出穩妥的對策。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
“使者此言差矣,漕運之事朕已派專人督辦,不日便可解決。”
北狄使者挑眉,語氣帶著嘲諷。
“陛下口中的專人,莫非是傳聞中那位聰慧過人、能為陛下運籌帷幄的沈皇后?只是臣今日觀禮,卻未見皇后娘娘身影,難道是皇后娘娘也束手無策,故而避不出席?”
另一旁的西戎使者也附和道。
“聽聞沈皇后曾為陛下偷取軍函、以身試毒,是大夏的功臣。可如今看來,怕是皇后娘娘江郎才盡,再也無法為陛下分憂了吧?不然為何大夏朝堂上下,連一個漕運難題都解決不了?”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中怒火熊熊燃燒。
漕運的改良之法,當年沈清辭早已草擬過詳細章程,分段轉運、監察御史隨行每一條都切中要害。
只是後來她記憶衰退,那些章程被他隨手擱置在御書房的角落,如今竟一時想不起具體細則。
情急之下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清辭!”
這兩個字帶著幾分急切幾分依賴。
像從前無數次在御書房遇到難題時那樣,下意識地呼喚她的名字。
可話音落下御花園內一片死寂,沒有人回應。
階下的百官面面相覷,蘇妃臉色蒼白地站在一旁手指緊緊攥著衣袖。
沈清辭已經不在了,那個會為他答疑解惑、為他化解危機的女人,被他用酷刑逼瘋如今更是不知所蹤。
他的目光落在蘇妃身上,帶著幾分急促的期盼。
“蘇妃,你平日常伴朕左右,也曾參與朝政討論,你說說,漕運之事該如何解決?”
蘇妃被他突如其來的詢問嚇得渾身一顫,臉上血色盡失。
她平日雖會在蕭燼嚴面前談論些政事,可大多是拾人牙慧,或是照搬沈清辭從前的隻言片語。
如今面對如此棘手的漕運難題,又被鄰國使者盯著,她早已亂了方寸嘴唇囁嚅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陛、陛下...... 漕運之事事關重大,臣、臣妾......”
“廢物!”
蕭燼嚴見她語無倫次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將手中的白玉酒杯摔在地上。
酒杯碎裂的聲響刺耳,蘇妃嚇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連這點小事都答不上來,朕留你何用?”
他看著階下幸災樂禍的鄰國使者,看著百官畏懼的眼神,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想當年每次遇到這樣的窘境,沈清辭總能從容應對。
西戎使者質疑大夏的徵兵制度是她挺身而出,條理清晰地闡述輪換制的優勢。
既保證了兵源,又安撫了民心,說得使者啞口無言。
那時的她,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彷彿世間沒有她解決不了的難題。
第8章
可如今,她不在了。
蕭燼嚴??口悶得發慌,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席捲而來。
他猛地站起身不顧眾人驚愕的目光沉聲道:“宮宴到此結束!”
說罷,便拂袖而去,留下滿庭狼藉與面面相覷的眾人。
回到御書房蕭燼嚴煩躁地踱步。
殿內燭火通明,書架上擺滿了奏摺與典籍,其中不少是沈清辭當年為他整理的。
他隨手抽出一本,翻開扉頁,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跡標註著漕運改良的核心要點。
看著那些熟悉的字跡,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伏案疾書的模樣。
她眉頭微蹙,認真思考的樣子,還有她偶爾抬頭對他微笑時眼裡滿滿的光。
那時候自己是多麼依賴她,可是自從她......失憶了以後自己再也沒有去看過她了。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中五味雜陳。
他一直以為自己愛的是那個能為他分憂解難的智囊,可直到此刻,當他遇到難題下意識地呼喚她的名字卻只得到一片空寂時。
他才發現,有些東西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刻入骨髓。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有些昏沉,可心中的煩悶卻絲毫未減。
他起身沒有傳喚宮人獨自一人朝著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坤寧宮的宮門緊閉,硃紅色的門板上落了些許灰塵。
顯然已經許久沒有人打理。
蕭燼嚴抬手,想要推開宮門,手指觸碰到門板時卻又頓住了。
這裡曾經的模樣燭火通明暖意融融。
沈清辭會坐在窗邊等他,為他溫酒,為他縫補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