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劫_第7章 陸硯之驀地看向我

花燈劫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小阿柒

陸硯之驀地看向我。

他在我臉上尋找情緒漏洞,可沒有。

只有坦然與淡漠。

他緩緩鬆了口氣,望向車窗外的燈火,嗓音飄忽:

「岔路再多,入宮也不止一條路。能到達目的地,便夠了!」

終究,我對得起陸大人了。

此後,一路無話。

14

宮宴上,太后舉杯,慶祝兩國結誼。

杯中酒被我一飲而盡。

一炷香後,我酒勁兒上頭,去了宮殿裡小憩。

「殿下!」

陸硯之握著杯盞,與我對視。

「駙馬,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他囁嚅半晌,終是撇過眼去。

「我待會兒接你回宮!」

可惜,我與他止步於此,再無往後。

一盞茶後有人驚呼一聲有刺客。

杯酒落地,滿院慌張。

招招式式衝玉琅公主的性命而來。

陸硯之離她最近,隨著隨從相護,跟著公主且戰且退。

卻在御花園裡,驟然拔刀,趁公主不備,直衝公主後背而去。

下一瞬,箭矢破空而出,射穿了陸硯之的左臂。

他乍然抬眸,對上我冷若寒潭的雙眸。

「你······你怎會在此!」

他一驚:

「你防我?」

我俯視著他,步步靠近。

「三次機會用盡,你我君臣,不為我盡忠心,便為我物盡其用。」

陸硯之捂著傷口,痛得眉頭緊皺。

「你·······從何日便知曉了。又是從何時開始有了如今精心謀劃!」

我唇角一勾,抬手一刀,削掉了陸硯之一臂:

「從你的手為她做花燈開始,我便嫌你髒!」

在他驚天般的慘叫裡,我又一刀,直直斬去他的右臂:

「你在花燈裡下藥,便是背叛我、算計我,這兩刀我忍了多日。」

陸硯之痛得冷汗淋漓,滿地打滾。

他輸得徹底,仍不知錯在何處,對我滿臉的不服與怨懟。

我便輕嗤一聲:

「宰你當用感情的刀,陸硯之,我會讓你知道你到底有多蠢!」

不顧陸硯之慘痛嚎叫與滿身鮮血,我塞住他的嘴,生生將其拖去了慈寧宮。

太后端著威儀,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禍起蕭牆,趙懷瑾終是死在最信任的人手上。兄長的死士傾巢而出,蒼狼國使臣必然一個不留。」

「如此,胞妹慘死、蒼狼反目,趙懷珏還有什麼依仗?」

「這大雍,早該是我謝家的大雍了!」

她身後的女子抬起頭來,露出李素若那張巴掌大的小臉。

與平時人畜無害的懵懂天真不同,她臉上的刀意冷肅得可怕:

「情愛誤事,怪只怪趙懷瑾太過天真。良禽擇木而棲,她的覬覦她錯過了,我的前程我握住了。」

太后滿意道:

「你這把溫柔刀,抵過千軍萬馬,將趙家兄妹宰割得片甲不留。」

「從前挑唆淑妃為後宮爭寵,給趙懷珏下絕子藥,要了他半條命的是你。如今,哄著陸硯之給趙懷瑾下七日蝕骨散的,也是你。」

李素若唇角淡淡提了提:

「用情的人死在情刀之下,便是死得其所。趙懷瑾死,陸硯之這隻替罪羊也活不成了。」

「陸硯之錯便錯在,太輕信於人。時至今日,他不曾想想,好好的嬤嬤怎會說病就病了,說啞就啞了,最後說死就死了。還每一次,都恰好讓他們夫妻離心,最後徹底反目。」

「世人總說公主刀槍不入,可身為人怎會毫無弱點。尤其是女人,感情從來便是刮骨鋼刀。死在她親手救起的陸硯之手上,才是她穿心扎肺的報應!」

太后笑得意味深長:

「你便沒有半分對陸硯之動心過?哀家大可將他賞給你做個玩物!」

李素若笑容冰冷:

「祖父血染天牢,逼我父兄擔下罪責死於斬刀之刑,我與他便只剩世仇。」

「怪他沒用,輕信於人。怪他愚蠢,貪婪溫情。怪他天真,以為浸透毒藥的貝粉,當真只是讓趙懷瑾失去武功,在宮宴上一敗塗地,徹底失去她隻手遮天的權力。」

「這般蠢貨,我豈敢留在身邊,成為他日潰堤之蟻。」

瞧瞧,我的對手都在覬覦王權富貴,我的枕邊人卻還沉溺於虛假的情愛。

我俯視著被架在一側、血色全無的陸硯之,只剩滿眼譏誚。

他的憐憫,他的慈悲心,他對李素若真心的無以為報和對我只手遮天、冷血無情的憎惡,都像冷耳光,將他的自以為是打得粉碎。

他眼底猩紅,恨到極致。

卻看向我時,落下淚水。

他的悔恨,我看得明白。

可百無一用的懊悔,我不稀罕。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他與我,只剩兩心算計。

我衝青鸞使個眼色,護從便了然地鬆開了陸硯之的手。

他猶如兇獸,飛撲出去朝李素若撕咬。

卻被李素若毫不猶豫地一刀貫穿??口:

「廢物!物盡其用,你也該死了!」

被他真心庇護的人,親手一刀穿??。

陸硯之的痛可想而知,他口中湧血,轟然跪在地上。

我在人後笑得合不攏嘴。

太后看見了我,慌張叫人,可偌大的慈寧宮只剩死一般的寂靜。

她慌了:

「不會的,哀家贏了一輩子,不會輸的。」

「可你,還是輸了!」

我拖刀入門。

一步步逼近,太后跌坐在床上,駭然至極。

「你沒死?哈哈哈,你沒死,哀家便活不過今夜了對嗎?」

她突然張狂:

「可那又如何?哀家不會輸!謝家三十萬大軍,阿兄因我之死定會破釜沉舟、劍指京都,那便是天下改姓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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