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劫_第8章 我不會輸
」
「我不會輸!賤婦奪我所愛,我便讓她死無葬身之地,君王無情我便讓他血盡而亡。我怎會輸給你這黃口小兒,我不會!」
我俯視著她不甘心的癲狂,遺憾道:
「今夜,調虎離山,謝家死士傾巢而出,所有人的眼睛盯在皇宮之中,謝家護衛最為薄弱。」
謝太后轟然抬頭:
「你······你們做了什麼?」
我冷眼看他,一字一句殘忍至極:
「北狄偷襲國公府,皇兄的禁軍持刀策馬相救,卻發現謝家慘遭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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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瘋了,大叫道:
「你怎敢!我謝家三朝良將,保家衛國,便是先帝都不敢動我兄長分毫,你不怕被萬民唾棄嗎?」
我笑了:
「北狄奸細奇襲皇城,與我何干?況且你兄長與北狄勾結的書信足足一沓之多。為隻手遮天不惜叛國,如何稱得上忠臣良將!」
「荒唐!」
歘!
太后話音剛落,我的刀已經抹了她的脖子。
動作快到,她並未感到痛苦,就在血濺三尺時轟然倒地。
李素若大驚,與我四目相對。
我淺淺勾了勾唇角,她便自作聰明翻窗而出。
青鸞輕嗤一聲,提劍追了出去:
「北狄賊人刺刀太后、重傷駙馬,逃出了未央宮,格刀勿論!」
李素若必須逃出皇宮,逃出京城,逃得滿京都在浩浩蕩蕩的搜捕中知道,太后被她刀了!
陸硯之唇邊顫抖:
「懷瑾,我······」
「噓!」
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勿要說後悔的話,那不是我想聽的。我給過你機會的,可你沒要。」
「我也說過,壞我要事,我會取其性命!可你,也沒聽進去。」
陸硯之掙扎著爬向我。
殘肢斷臂血染長毯,拖出好大一條血路。
他跪在我腳邊,懊悔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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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若說的沒錯,是我偏聽偏信耳根子軟,是我該死。殿下可否······」
「你背叛了我,自是該死。」,我打斷了他,「但陸家人個個為你搖旗吶喊,幫你搜來毒貝,自然一個不能放過!這時候為他們求情,為時已晚,因,他們都去你祖父面前懺悔告罪了!」
他五心懼痛,哀嚎不已,心如死灰般衝我咆哮:
「我只是受夠了你的高高在上,從未在意我的尊嚴與需求。恨極了你眼裡不是公務就是蒼生,便是連正眼看我都是抽空而已。我是你的夫君,不是阿貓阿狗!」
「是,我愚蠢,錯信了奸人。可你便毫無錯處嗎?你若給我三分真心,許我半分尊嚴,願給我與陸家多幾分體面,我何至於在一個賤婢身上找溫情與在意?又何必靠毀了你救我與陸家於水火!」
「是你,毀了陸家也毀了我!我好恨,當初為何不讓你死在和親那條路上。」
我冷眼旁觀他的悲痛欲絕,最後笑著回了一句:
「要我血手緊握的至高無上權力的庇護,又要我女兒家的矯情仰慕,既要又要,你如何不該死!」
「難道,你攔我馬車求我伸手那日,是為愛來的?」
陸硯之神情一僵,越發崩潰了:
「便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千百日的朝夕相處你便連一分真心都沒有嗎?我只是拿真心求真心,我何錯之有?我已經遭了報應,你為何不能高抬貴手放過他們一次。我做錯了事情,我可以死,為何非要刀了陸家滿門!」
我鄭重回他:
「既是各取所需,便要物盡其用!」
「北狄突襲,只傷太后與其母族,未免將我的狼子野心暴露得太過明顯。」
「是以·······」
我嘴角一彎:
「駙馬今日親自下帖,邀請陸家宗親入公主府為其準備慶功宴。可北狄死士突襲公主府,陸家赴宴之人不留一個活口。我公主府損失慘重啊!」
在陸硯之痛到大口吐血時,我最後說道:
「多謝你,讓我名正言順誅奸佞、得人心、大獲全勝!」
「這一天,我等了好久好久!」
「好在,她們錯信了你,也輕看了我。」
陸硯之身心俱創,驟然昏死了過去。
他不能死。
他生不如死地活著,才能讓天下人永遠記住我公主府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
我與阿兄,才能永遠清清白白置身事外,甚至以受害者的身份討伐北狄。
所以,青鸞割了陸硯之的舌頭,將其送回了公主府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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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奇襲,大雍損失慘重。
國公府滿門被屠,公主府血流成河,皇帝重傷氣息奄奄。
連蒼狼王子被絞刀於城外,公主也身受了重傷連夜回了蒼狼。
那是我與她早就謀劃好的算計——師出有名!
國仇家恨,萬民憤懣。
大雍三十萬大軍聯合蒼狼國十萬鐵騎,合圍北狄,大軍北上勢不可擋,大獲全勝只是早晚。
皇兄氣若游絲,將玉璽託付在我手上:
「懷瑾,天亮了。阿兄陪不了你了,以後的路要你自己走。」
邊陲三十萬謝家軍,受命於國公府的將領皆被皇兄一個個悄然剪除。
虎符與玉璽,他都交到了我手上。
那是他拿命和名聲為我鋪的最後一條活路。
而後,冷風吹滅了油燈,他隨風而去,我永失至親。
他是心懷天下的仁君。
是肩擔社稷的帝王。
是我相依為命的阿兄。
我闖禍,他收拾殘局。
我冷漠,他以數年溫情感化我。
我要強,他便將最大的庇護與權力都送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