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人親手送進土匪窩後,我刀瘋了_第1章 全家都要我讓着表妹
全家都要我讓著表妹, 讓裙子、讓首飾、讓院子......只因我拒絕讓出和侯府世子的婚約,就被爹孃兄長送進了土匪窩。
一夜摧殘後,被扔在自家門口。
全城都罵我髒了身子,侯府火速換婚,表妹風光入族譜。
直到表妹得意地告訴我真相:“是姨父花銀子僱的土匪。”
我笑了。
當天夜裡,尚書府火光沖天。
1
我醒來的時候,是被人從一輛騾車上扔下來的。
後背著地,摔在冰涼的石板上,骨頭像是散了架,我下意識蜷縮起身體,卻發現四肢根本不聽使喚,每一處關節都像是被人生生掰開又胡亂塞回去了一樣疼。
天還沒亮透,霧氣很重,裹著我赤??的腳踝往骨頭縫裡鑽,我身上裹著的是一件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破舊男人外袍,散發著酸臭和腥羶的氣息,硌著我的皮膚,像千萬根針在扎。
我認出這個地方了。
尚書府的大門,硃紅色的,門前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
我小時候最愛攀著那石獅子的爪子,讓大哥把我抱上去,騎在獅子背上,咯咯地笑。
母親那時候站在門裡,隔著門檻喊我:“晚兒,下來,當心摔著。”
可現在那兩扇硃紅色的大門緊閉著,門上的銅環泛著冷光,像兩隻沒有溫度的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我動不了。
我只能這樣蜷縮著,像一條被人打斷脊樑骨的狗,躺在自己家的門口,等著天亮。
天終究是亮了。
第一個發現我的是門房的老周,他打著哈欠拉開一條門縫,探出半個腦袋往外張望,然後他看見了我。
他的表情我記得清清楚楚。
先是愣住,眼珠子定在我臉上,像是辨認什麼。
他認出來了,那張老臉上的肉開始抖動,從眼睛抖到嘴角,那張因為早起睏倦的臉瞬間變得扭曲而驚恐。
他沒敢過來扶我。
我聽見他的腳步聲慌亂地跑遠,一路喊著什麼,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被霧氣吞掉大半,只剩下幾個破碎的字眼飄進耳朵裡。
“......門口......大小姐......衣裳......”
大小姐。
我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再次開啟的聲音傳來,這一次不止一個人,腳步聲雜沓,有輕有重。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透過霧氣和垂落的亂髮縫隙,看見了門檻裡的人。
母親站在最前面,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襦裙,頭髮梳得齊整,簪著一支我從未見過的碧玉簪。
她的身後站著三個兄長,還有幾個探頭探腦的丫鬟婆子。
他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沒有人跨過那道門檻。
母親的手抬了抬,像是想捂嘴,又像是想指我,最終只是僵在半空中,手指頭蜷了蜷,又垂下去了。
她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即漲紅,紅得像有人往她臉上潑了一盆豬血。
“這......這是......”她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大哥虞舟瑾往前跨了半步,又停住了。
他的視線從我的臉上往下滑,滑到我裹著的那件破袍子上,滑到我裸露在外、沾滿泥汙和血痕的小腿上,然後猛地移開,像是被燙了一下。
“還不快把人弄進去!”二哥虞舟珩低吼了一聲,卻是衝著身後那些愣著的丫鬟婆子,“站在這裡做什麼!嫌丟人丟得不夠嗎!”
他的聲音很大,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他沒有叫我妹妹,更沒有跨過那道門檻來扶我。
2
幾個婆子小跑著過來,七手八腳把我從地上抬起來。
她們的動作粗魯,手指掐進我的胳膊裡,像是抬一件什麼晦氣的物什,恨不得離遠一點,我的頭無力地垂著,從她們的臂彎縫隙裡,看見母親和三個兄長已經轉身往裡走了。
父親不在。
我被人抬著,穿過了那道我從小進進出出無數次的硃紅色大門。
後來我才知道,從那天早上起,我再也不能從那道門裡出去了。
我被人抬到了最偏僻的西北角的矮房裡。
那不是我的院子,我的院子本是那處帶著小花園、陽光最好的正屋,但是三年前就給了表妹白慕雪。
母親說,慕雪身子弱,那院子給她養病最合適。
我當時心裡委屈,卻沒說什麼,搬到了後院一處偏僻的小跨院裡。
現在,我連那小跨院也回不去了。
婆子們把我抬到了府裡最偏僻的西北角,一間許久沒人住的下人房裡。
屋裡只有一張窄榻,一張缺了腿的條凳,窗戶紙破了兩個洞,風往裡灌。
她們把我往榻上一扔,像扔一袋破爛。
“大小姐,您先歇著。”一個婆子含糊地說了這麼一句,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轉身就往外走。
門“哐”的一聲關上,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
我躺在冰涼的榻上,盯著頭頂那根落滿灰塵的房梁,一動不動。
直到第二天的傍晚,門鎖才再次響起。
進來的是母親身邊的周嬤嬤,她站在門口,也不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大小姐,夫人讓老奴來傳句話。”
我躺在榻上,沒動。
周嬤嬤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夫人說了,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大小姐不必放在心上,家裡自然會替大小姐打算,只是眼下這風口浪尖的,大小姐就先在這兒歇著,別出去走動了,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