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人親手送進土匪窩後，我刀瘋了_第4章 我看着他

我看著他，我的父親。

小時候，他把我架在脖子上，帶著我滿院子跑，我揪著他的耳朵，咯咯地笑。

他說，晚兒是我的心肝寶貝，爹什麼都給你。

什麼都給我。

可是現在，他要我把我的未婚夫，讓給別人。

“爹。”我說,“我什麼都讓了，這一次，我不願意讓了。”

父親的眼神冷下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那句話，我記了一輩子。

“虞舟晚，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這樣自私的性子，不配當虞家的女兒。”

不配當虞家的女兒。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離開。

屋子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愣了很久。

接著，就是那次出城。

馬車走到半路，突然衝出來一群人，他們把我從馬車裡拖出來，塞住我的嘴，蒙上我的眼睛。

我拼命掙扎，被一巴掌扇得耳朵裡嗡嗡響。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在一個破廟裡。

那個夜晚......

我不願意再想了。

我只記得，天亮的時候，他們把我扔在一輛騾車上，不知道走了多久，然後把我扔在了尚書府門口。

現在，我躺在這間破屋裡，等著家裡人給我一個說法。

第四天。

門鎖響了。

進來的不是母親，也不是父親，是白慕雪。

她穿著一件嶄新的石榴紅裙，頭上簪著那支我母親戴過的碧玉簪，臉上薄薄施了一層脂粉，眉眼間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得意和張揚。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只是斜倚著門框，拿眼睛打量我。

“表姐。”她輕輕叫了一聲，尾音上揚，帶著笑意,“我來看看你。”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等了一會兒，見我不理她，也不惱，自顧自走了進來，裙襬拖在地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她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表姐，你這幾日過得可好?”

我沒有回答。

她笑了，彎下腰，湊近我的臉，壓低聲音說:“表姐，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一件你一直想知道的事。”

我睜開眼睛，看著她。

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深得有些猙獰。

“表姐，你知道那天，你為什麼會被土匪劫走嗎?”

我的心猛地一縮。

她直起身，低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憐憫和嘲諷。

“表姐，你還真是蠢鈍如豬，你以為，那天的事，是湊巧嗎?”

我沒有說話。

她繼續說下去，聲音輕輕的，像是說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

“那夥土匪，是有人花錢僱的，僱他們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你最親的人，你娘，你爹，你三個哥哥，他們商量了好久呢，誰讓你不肯乖乖把婚約讓出來呢，他們也沒法子。”

“後來，是姨母出的主意，她說，只要你出了事，失了貞潔，你就沒法再嫁給世子爺了。世子爺那麼驕傲的人，怎麼會要一個不清白的女人?”

7

我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身??的褥子。

“那夥土匪，是二表哥親自去找的，足足給了五百兩銀子，讓他們在你出城的那條路上等著，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你，可是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會放過呢。”

她輕輕笑了一聲。

“我不過是皺了皺眉，說了一句擔心表姐以後纏著雲白哥哥，二表哥便又添了五百兩，讓那夥人務必徹底毀了你的清白。”

我死死的瞪著她,“為什麼?白慕雪，我自問待你不薄，你想要我的衣服、首飾、院子，我全都讓給你了，為什麼你還要奪走我的婚約，甚至不惜毀了我!”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和難以置信而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白慕雪輕笑一聲，從袖子裡抽出一條帕子，是江雲白的帕子，我認得，上面繡著一朵白梅。

“這塊帕子是雲白哥哥第一次見我時送我的。”

她把帕子在我眼前晃了晃，眼中滿是得意,“表姐，你瞧，雲白哥哥待我和旁人是不一樣的，至於為什麼，你雖待我不薄，可誰讓你擁有那麼多我得不到的東西呢?虞家嫡女的身份，從小到大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而我父母雙亡，寄人籬下......”

她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狠厲的笑,“況且，只有你徹底毀了，我才能安心嫁給雲白哥哥，成為侯府的世子夫人。”

我慢慢坐起來。

白慕雪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還沒收住，帶著一絲警惕:“你想幹什麼?”

我沒有幹什麼。

我只是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表妹......”

我的手從袖子裡抽出來。

那支銀簪，是我頭上僅剩的飾物，這些天沒人給我送梳洗的東西，我一直戴著它。

白慕雪看見那支簪子，臉色微變。

“你......你......”

她沒有來得及喊出來。

我一簪子捅進了她的脖子。

不是胡亂捅的。

我知道那個位置。

小時候，府裡刀雞，我偷偷跑去看過。

刀子從這裡進去，血噴出來，雞撲騰幾下就不動了。

白慕雪的眼睛瞪得很大。

她張著嘴，想喊，但喊不出聲，只有“嗬嗬”的氣流從喉嚨裡漏出來，混著血沫，從嘴角淌下來。

她往後倒，雙手捂住脖子，可是捂不住，血從指縫裡往外湧，咕嘟咕嘟的，像一汪泉眼。

她倒在地上，抽搐著，掙扎著。

她的眼睛一直瞪著我，眼睛裡全是恐懼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