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人親手送進土匪窩後，我刀瘋了_第8章 我聽着他的話
我聽著他的話，覺得有點好笑。
“爹，你說得真動聽。”
我舉起刀。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一刀。
捅進去。
他的身體一震，張著嘴，低頭看著??口的刀，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
我握著刀柄，用力一轉。
他悶哼一聲，身體軟下去。
我把刀拔出來。
血湧出來，濺在我的手上，溫熱的。
他的身體從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雙手捂著??口，血從指縫裡往外湧。
他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嘴張著，想說話，可是隻有血沫湧出來。
我蹲下來，拿起剪刀。
“爹，我說了，想看看你的心。”
我剖開他的??口。
很費勁。
骨頭很硬。
但我還是做到了。
我把那顆心捧在手裡。
溫熱的。
還在微微跳動。
紅的。
是紅的。
我捧著那顆心，看了很久。
紅的。
不是黑的。
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把那顆心隨手扔在地上，滾了兩滾，停在了母親面前。
她看著那顆心，眼睛瞪得快要裂開。她的嘴張得很大，可是喊不出聲，只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像一片風中的枯葉。
我走到她面前。
她看著我，眼睛裡全是恐懼，全是哀求，全是我從未見過的卑微。
“晚......晚兒......”她的嘴唇劇烈地抖著，終於擠出一句話,“娘......娘錯了......娘對不起你......你......你饒了娘......”
我蹲下來，看著她的臉。
這是我母親的臉。
小時候，她摟著我睡覺，給我講睡前故事。
我生病的時候，她守在我床邊，整夜不睡。
我摔跤的時候，她給我吹傷口，一邊吹一邊說，晚兒不哭，娘在。
都是她的臉。
可是現在，我看著她，卻想不起來那些事了。
我只記得她說，晚兒，你把院子讓給慕雪吧;晚兒，你把首飾讓給慕雪吧;晚兒，你把婚約讓給慕雪吧......
晚兒，你這樣自私，不配做虞家的女兒。
我看著她。
她還在求我。
“晚兒......娘真的錯了......你饒了娘......饒了娘......”
我抬起手。
一刀。
她的聲音斷了。
她的眼睛還睜著，望著我，嘴巴張著，像要說什麼。
可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血從她的脖子裡湧出來，淌在地上，淌到那顆心旁邊。
我站起來，看著她。
看了很久。
屋子裡很安靜。
血??味很重。
14
我轉過身，看著地上的這些人。
白慕雪躺在那裡，脖子上的傷口翻著，眼睛瞪著屋頂。
二哥躺在血泊裡，四肢都沒了，只剩下一截軀幹，血已經流乾了，臉色慘白。
大哥趴在木桶邊，臉埋在桶沿上，水還在往下滴。
父親跪在地上,??口敞著，那顆心躺在他身邊。
母親躺在地上，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慢慢滲血。
三哥還趴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頭埋得很低很低，不敢看我。
還有一個人。
江雲白。
他躺在地上，下身全是血。他還沒有死，被我剛才潑醒之後，就一直在那裡抽搐、??吟。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睛裡全是恐懼和痛苦。
“虞......虞舟晚......”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你......你不得好死......”
我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世子爺，你說得對，我不得好死。”
我彎下腰，看著他慘白的臉。
“可在那之前，你得先去死一死了。”
他的眼睛瞪大，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我沒有再看他。
我直起身，從袖子裡掏出火摺子。
是來之前準備好的。
我走到窗邊，點燃了窗簾。
火苗竄起來，很快蔓延開來，點燃了門框。
火越燒越大，從門窗往屋裡蔓延。
濃煙滾滾而起。
我站在屋子中央，看著火。
身後傳來咳嗽聲,??吟聲，求饒聲。
三哥的聲音從濃煙裡傳出來，又哭又喊:“晚兒!晚兒!救命!救命啊!三哥真的什麼都沒做!三哥不想死!”
江雲白的聲音也在喊:“救我!救我!我是侯府世子!你們不能刀我!來人!來人啊!”
沒有人來。
火越燒越大。
房梁開始往下掉。
熱浪撲面而來，濃煙嗆得我喘不過氣。
我站在火海中央，看著那些曾經是我至親的人，在火焰裡掙扎、慘叫、求饒。
我笑了。
然後我閉上眼睛。
火光沖天。
整個尚書府都在燒。
火舌爬上我的裙襬，然後是我的身體。
我早就說過我沒想活著，但是我死，也得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