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去_第5章 也不能正大光明闖進來

也不能正大光明闖進來。

魏衍這些年居然也都沒去找他嫂子。

每天在家裡嚴陣以待，家裡的下人被他編成三個分隊日夜巡邏。

我也不理解，去問他:

「我覺得裴辭遠說得有道理，既然你喜歡你嫂子，不如我們和離。

「你去想辦法和你嫂子在一起，我也有人陪著，豈不各得其所?」

回應我的只有魏衍冷漠的聲音:

「你做夢。」

......

當晚我回到房間，卻發現窗戶居然開著。

我剛要喊人，卻被人一把箍進懷裡。

我一驚，剛要叫人，卻被人死死捂住嘴。

「是我!——」

我回頭，賀妄瞻的眸子在夜裡被燈光映照得亮晶晶的。

「噓，我好不容易才躲開人進來的，別被發現了。」

他裹著我像螃蟹似的挪到床邊一下躺下，整個人大狗一樣拱進我懷裡:

「想死我了，魏衍當真是發瘋，居然天天晚上巡邏。

「好幾次差點兒被他撞見，多虧我功夫好!」

我推他，嚴肅道:

「你還沒說騙了我的事!」

賀妄瞻見揭不過去，只能悻悻起身。

「我不是有意騙你，其實......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

我一愣:「可我之前都不認識你。」

他撓了撓頭。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有一次被皇后娘娘帶著參加長公主的小宴嗎?」

他表情陷入了回憶:

「我當時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小女孩，簡直喜歡極了。

「我央求皇后娘娘讓我帶你去玩，娘娘善良大度，答應了我。

「你那麼好看，那麼可愛，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叫哥哥哥哥，我真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給你。」

我想起來了:

「你是那個——我記得你還給我糖吃了呢，甜甜的。

」

賀妄瞻表情突然有些變化，含糊地嗯了一聲。

我皺眉:

「但我記得後來老將軍狠狠抽了你一頓，怪你不該亂給我吃東西。」

「老將軍未免也太兇了。」

賀妄瞻低頭:

「嗯，捱打倒也沒錯。

「因為我後來才知道，給你吃的糖是我在府裡角落裡找到的耗子藥。

「小時候我爹不准我吃糖，我還以為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我嘴角抽了抽。

「好在你只吃了一粒就被發現了，沒出什麼大問題。」

「你醒了還一直為我說話，哭著喊著求我爹別打我了。」

賀妄瞻心有餘悸:

「不然我爹真的會把我打死。」

「所以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很關注你。我本來想讓我爹去求皇上讓我尚主的。」

「結果被戰事拖住了，等我回來，你已經有了駙馬了。」

他有些懊惱:「原本我以為沒機會了，誰成想那天來找魏衍正好碰上你，你問我是不是面首......」

「裴辭遠一忽悠，我腦子一熱也就假冒下來。」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

「不過我不後悔!」

我心裡一軟。

假冒面首的事情若是傳出去，賀妄瞻的仕途怕是也到頭了。

他敢冒這樣的險也要跟我在一起，我似乎也說不出什麼責怪的話。

我們倆躺在床上，他抱著我，把臉埋進我肩窩。

「你等我想想辦法，我一定會名正言順地住進公主府!」

我剛要說話，門口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趕緊推賀妄瞻:

「有人來了，趕緊走!」

賀妄瞻起身一個鷂子翻身掠過窗臺!

魏衍「砰!」一聲推開門，臉色難看地看向賀妄瞻，咬牙道:

「賀妄瞻，你想死嗎?!」

賀妄瞻並不理他，挑眉對我道:

「殿下，我還會再來的!」

然後在侍衛趕過去時猛地起身一腳蹬在牆上借力飛越，消失在了夜色裡。

魏衍眸色陰沉:

「下次若是他再敢來。

「格刀勿論!」

10

魏衍的嚴防死守沒能持續多久。

因為白城洪澇沖垮了堤壩，致使十幾個村落被淹。

父皇震怒，魏衍突然被一紙調令調出京去查處當地官員去了。

誰都知道這是個吃力不討好、萬分兇險的活兒。

哪怕魏衍手腕了得也不見得全身而退。

三個月內，他怕是回不來了。

裴辭遠笑眯眯地正大光明地從公主府正門進來，對我躬身一拜:

「殿下，我回來了。」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和魏衍的冷漠、賀妄瞻的直率不同。

裴辭遠這個人，總讓我看不懂。

他脾氣溫和，對我總是帶著笑的。

但我卻總覺得他很危險。

我直截了當道:

「魏衍是被你支出去的吧?」

裴辭遠也沒狡辯，點頭道:

「是我，不然他每天把公主府把守得水洩不通，一隻蒼蠅飛過都得被打下來。

「我如何來見殿下?」

我看著他:「所以你為什麼要騙我，不會也跟賀妄瞻一樣，小時候跟我有什麼淵源吧?」

裴辭遠搖頭。

「我與公主小時並沒見過，也沒什麼前世今生的淵源。」

「我對公主是一見鍾情。」

「三年前的中秋節，你戴一個狐狸面具在街上與我相撞，拿下面具跟我道歉，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我一定要娶你。」

我皺眉:「那不就是見色起意?」

「也許吧,」裴辭遠沒有否認:

「那時我想提親，卻慢了一步，你已經和魏衍定親。

「這些年我無意婚嫁，還以為要孤獨終老，直到那天你問我是不是面首。

「我不怕丟人，也不怕和魏衍對上，我只知道我終於有了一次機會，必須把握住。」

他一步步上前，身上青松的香氣清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