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去_第3章 這樣笑着的他好陌生
這樣笑著的他好陌生。
就在我想離開時,魏衍突然看到了我。
他臉上的笑容霎時收斂,猛地起身放下孩子,眼裡帶上厭惡和戒備。
「你怎麼來了?」
「你跟蹤我?!」
「沒有,」我低聲道,「我只是路過。」
魏衍冷笑一聲,不知道信了沒有。
他身後的男孩踉踉蹌蹌跑過來抱住他的腿,大聲道:
「爹!」
年輕婦人趕過來拉開孩子:
「別亂叫!」
她抬頭,捋了一下頭髮,微笑道:
「是公主殿下吧,您別誤會,我是知暮的嫂子,白秋荷。」
「這孩子是他侄子,只是年紀小不懂事,知暮又總陪著他,他才亂叫的。」
知暮。
魏衍的字。
平日裡,他從不准我這樣叫他。
可白氏卻叫得如此自然。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你走吧。」魏衍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
「我不是——」
白氏打斷我,有些赧然:
「殿下莫要見怪,我也總催知暮回去,說公主還在府裡等著呢。」
她嘴唇微微勾起:
「可他總也不回去,非得在這兒陪著我們這孤兒寡母的。」
「哎,聽說他和公主現在還沒能圓房呢。」
都是女人,我不會看不出她眼裡微妙的敵意。
「不過......」她輕聲道:
「您雖是公主,身份高貴,可這男女之情是世上唯一強求不來的,您說是不是?」
我突然道:
「你既然知道本宮是公主,為何不向我行禮?」
白氏愣住了:「什麼?」
魏衍也皺眉:
「盛陽,你在這裡耍什麼公主架子?!」
我面無表情:
「魏衍,你不過一個區區四品官,你嫂子白氏也只是庶民,見公主為何不行禮?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身後嬤嬤見我發怒,趕緊站出來:
「大膽,還不趕緊給公主行禮?!」
白氏眼圈一紅,看了一眼魏衍:
「知暮......」
魏衍大怒:「盛陽,你瘋了不成?!」
我只冷冷地看著他:
「若是我將今日的事回稟父皇,只怕你全家都擔不起罪名。」
魏衍一窒,沒再說話。
他很清楚,他能一直在府外陪著他嫂子,只是因為我不計較。
若是我把事情捅到父皇面前,他和他嫂子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白氏見沒辦法,只能哽咽著給我行了個大禮。
「殿下千歲。」
我勾起唇角,湊近她:
「我不知道男女情愛能不能勉強得來。」
「我只知道,我想你跪,你就得跪。」
白氏低著頭流淚,不敢說話。
臨走時,魏衍叫住我。
他漠然道: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愛你,就會跟你過去嗎?
「我不信,不愛一個人也是罪名。」
「誰稀罕你愛?」我嗤笑:
「若不是你嫂子非要挑釁我,本宮都懶得和你們說話。
「你大可以不必回來,本宮現在有面首陪著,早不需要你了。」
「你不用說這種氣話,我根本就不在意。」他陰沉道。
我沒再搭理他,轉身離開。
6
我沒我說的那麼有出息。
畢竟喜歡了魏衍這麼多年,一回府我就撐不住了。
紅著眼眶讓人把兩個面首叫來。
結果裴辭遠還沒回來,只賀妄瞻一個人在府裡。
我也不挑剔,一把拽住來不及反應的賀妄瞻往房裡走。
「不就是圓房嗎,世界上又不是隻剩他魏衍一個男人!
「你來跟我圓!」
賀妄瞻瞠目結舌,結結巴巴:
「什、什麼?!」
我把他拽到房裡按在床上,紅著眼道:
「你今天,跟本宮圓房!」
「這這這——」賀妄瞻一張俊臉通紅:
「這麼快嗎?我、我還沒做好準備。」
他坐在床上僵硬得像木頭人:
「我們還沒大婚,我、你——」
看來他是不行了。
我面無表情把他推出去。
「你出去,換裴辭遠進來。」
正巧裴辭遠回了府,見狀眼角眉梢流露出一絲譏諷:
「給你機會也不中用,當真是廢物。」
「你說什麼?!」賀妄瞻大怒!
裴辭遠卻沒再搭理他,猛地關上了房門。
他溫柔地拉著我躺到床上,手上動作卻是不容拒絕地強勢。
見他認了真,我卻不知為何有些退縮。
只能找其他話題:
「那個,你會嗎?你有經驗?」
裴辭遠搖搖頭:
「我沒經驗,不過自從我跟著殿下進府後,我就一直在學習。」
他抱住我的肩膀,眼裡帶著堅決和撫慰:
「一定不會弄疼殿下。」
他說得這麼認真,我也就信了。
畢竟進府這些日子,裴辭遠一直表現得很聰明,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他說學習了,那就一定沒問題吧。
我半推半就被他推倒在床上,紅色的帷幔散開搖擺。
......
什麼狗屁沒問題!
我疼得要命,裴辭遠絲絲抿著薄唇,眉頭緊皺,額頭滲出汗珠。
他臉色漲紅,咬牙道:
「公主,你放鬆些。」
我眼角都逼出了淚:
「你先出去!」
他額上汗珠滑落:
「你這樣......我出不去。」
我又哭又喊,真是後悔了。
什麼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在這上根本沒用啊!
正在進退兩難時,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賀妄瞻紅著臉闖了進來。
「你不是說比我強嗎,怎麼讓公主哭這麼厲害?!」
他上前要扯裴辭遠:
「讓開,換我來!」
裴辭遠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現在,讓不了。」
賀妄瞻沉默許久,突然道:
「那就一起。我也不比你差,憑什麼排在你後面?」
一個已經這樣了,兩個不是要我的命嗎?!
但此時這兩個人像是終於揭露了真面目,霸道地誰也不肯聽我的。
一夜裡,我昏了又醒,醒了又睡。
從一個人懷裡輾轉到另一個人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