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去_第4章 直到日出時才沉沉睡去
直到日出時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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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三個人一起睡後,他們倆就誰也不肯從榻上下去了。
賀妄瞻嚷嚷著要買一張新榻。
他總睡最外側,我睡相不好,每每總把他踹下床去。
第二天晚上,他是帶著一張榻來的。
上好的紫檀木雕花榻,最少也值幾百兩銀子。
能躺三五個人也綽綽有餘。
他得意地拍了拍:
「如何?以後你就不會再把我踹下來了。」
我懷疑起來:
「你一個面首,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
他一愣。
裴辭遠在身後低聲:
「蠢貨。」
賀妄瞻想了想,低頭小聲道:
「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銀子。」
「殿下是不是......嫌我的錢髒?」
「這麼會,我心疼還來不及。」我忍不住內疚起來。
一想到他這麼多年做小伏低當面首攢了幾百兩銀子,居然全用來給我買了一張榻。
我就心裡發酸。
一個面首尚且對我這麼好。
魏衍是我的夫君,卻視我如洪水猛獸。
我驚覺已經許久沒想起過他了。
就像我以為,我看到他和他嫂子在一起時會很難過。
其實也沒有。
人身邊只要有了別人,想忘記一個人原來也不難。
......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和裴辭遠二人日子快樂得不亦樂乎。
我們三個在浴池裡,我蒙著眼睛去抓他倆。
「你倆跑啊,誰要是被我抓住......嘿嘿嘿。」
簡直就是酒池肉林的快樂。
可惜的是他倆總不跑,一個賽一個往我手上撞。
每次很快就抓住了。
沒意思。
就在我幾乎要忘記還有魏衍這麼個駙馬時。
他居然回來了。
......
魏衍回來時是在白天。
彼時我正和兩人折騰到天明剛剛睡下。
睏倦萬分,根本沒心情去搭理他。
直到白天用膳時,魏衍突然開口:
「你最近怎麼沒去找我?」
我不明所以:「你不是不願意回來嗎?」
魏衍皺眉:「之前我每次不回府你都派人催我,為何這次竟這麼沉得住氣了?」
我擺擺手:
「哦,以後我都不會催你了。
「忘了和你說,你送我的兩個面首很好用,我很喜歡。
「以後有他們陪著我,你就不必回來了。」
魏衍吃飯的手停住。
許久後,他慢慢抬起頭。
日光照在他身後,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說,什麼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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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忘了,提醒道:
「就是你上次說要送我兩個面首,我收到了。
「確實很好,也很會伺候人,多謝你。」
我還挺客氣的。
沒想到魏衍卻冷笑起來。
「你想激我回來,大可不必找這樣拙劣的說辭。」
「你什麼意思?」我蹙眉。
魏衍掃我一眼:
「我根本就沒送過什麼面首來。」
我愣住了。
那裴辭遠和賀妄瞻是誰?!
「你若是想用這種可笑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大可不必——」
他沒說完。
因為賀妄瞻大步從外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個磨喝樂。
看得出來一個男一個女。
他大聲道:
「殿下,我剛讓人捏了咱倆的泥人,放在你床頭正好——」
他和魏衍面面相覷。
一時間兩個人都愣住了。
裴辭遠從他身後走上來,看著魏衍也微微皺眉。
「這就是——」我本想介紹裴辭遠和賀妄瞻的身份。
魏衍卻臉色已經陰沉下來。
「裴少卿,賀將軍。
「為何你們會在這裡?!」
賀妄瞻手裡的泥人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下意識看向我。
慌張地想要解釋,又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我慢慢起身,渾身血液發涼。
「你們,不是他送來的面首麼?」
......
裴辭遠,安定侯府世子,十九歲就連中三元。
年紀輕輕靠自己已經做了大理寺少卿。
是比魏衍還青年才俊的青年才俊。
賀妄瞻,鎮北軍左將軍,父親是鎮北軍元帥。
十七歲時自己帶了幾千人奔襲千里俘虜匈奴可汗。
是本朝最前途無量的武將。
而現在,他們都在府裡給我當面首。
「我承認是我騙了殿下,」裴辭遠認真地看著我:
「可我只是因為傾慕殿下,殿下要刀要剮我絕無二話,我也絕不後悔!」
賀妄瞻點頭。
「所以你們趁我不在,假裝面首勾引公主?!」
魏衍猛地起身把桌上所有碗盤都掃到地上!
我第一次見他這麼生氣,眼睛都泛著紅。
「她已經成婚有駙馬,你們這是欺君之罪,該死!」
裴辭遠慢條斯理道:
「駙馬何必動怒?
「我早聽說駙馬與公主感情一向不和,駙馬似乎早就心有所屬。
「不如駙馬與公主和離,你自去找你的心上人,我當公主的新駙馬,豈不兩全其美?」
說實話,有那麼一瞬間。
我竟然真覺得裴辭遠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
「等等,」賀妄瞻不願意了:
「你當駙馬,那我當什麼?」
魏衍也冷笑起來:
「只怕裴少卿如意算盤打得太早了。
「」公主駙馬只有一人,只怕你和賀將軍分不過來。」
賀妄瞻眯起眼。
裴辭遠也不生氣:
「這就是我跟賀將軍之間的問題了,不必駙馬操心。」
他回頭對賀妄瞻道:
「我也不是沒有氣量的人,以後我為正,你為副。」
賀妄瞻不願意:
「憑什麼我為副,你為副!」
「夠了!」魏衍忍無可忍起身,冷冷道:
「此事我不會善罷甘休!
「裴少卿,賀將軍,改日我們朝堂上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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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辭遠和賀妄瞻都被魏衍趕出去了。
他倆也沒辦法,畢竟假冒面首確實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