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不再管我弟後_第4章 抽煙
抽菸?!
我按捺住想罵人的衝動。
算了，不管了。他想幹嘛就幹嘛吧。
我摁滅了螢幕，準備登機。
可突然，一個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告訴我香港專案的那個合同出了問題，財務審計弄錯了一些問題。
專案一直是小俞在推進。
這個時候出了問題，也只能是他的問題。
額頭青筋猛地跳動了幾下，氣血直湧腦袋，我壓著聲音。
「多少錢?」
「三百億......」
我摁滅手機，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雨晴，你先去。我過幾天找你會合。」
好弟弟。
還沒走呢。
就給我捅這麼大個婁子。
好樣的。
11
我先是撥打了對方公司的電話。
無人接聽。
本來就是一個新興的公司要和我們合作，這時候我們弄錯了。
他們完全可以拋棄公司卷錢跑人。
我先把相關的人員集齊落責，財務的小姑娘哭得快暈過去了，口口喊冤，說確保給小俞的是對的。
公司氣壓很低，我環視了一圈才發現第一責任人似乎不在場。
「沈俞人呢?」
「小沈總......沒來。」
我氣笑了。
沒來。
跟了我十年，公司大大小小的困難也都經歷過了。
居然犯了最基本的問題。
我滿世界打電話，顯示關機，又在他最近常去的場所找了個遍。
最後在家找到了他。
房間燈是黑的。
他就蜷縮在玄關的角落裡，旁邊撒滿了菸蒂，四周都是散不去的煙味。
我把衣服往旁邊一扔，剛要發火。
卻一下對上了他的那雙眼。
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臉頰下落，在下巴匯聚，最後滴落。
我腦子空白了一瞬。
小俞。
居然哭了。
被塞進各種培養班，半大的時候被送出國，做錯事被我嚴格鞭打。
他都沒掉過一滴淚。
印象中，他只哭過一次。
他十一歲那年，我媽要把他掐死。
他小臉通紅，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即使送去醫院也很久沒有緩過來。
當年他就躲在那個小小的病床下面。
哭得發顫，不肯出來。
「哥哥，媽媽是不是討厭我啊。」
「哥哥，你是不是也討厭我啊。」
「我聽到你要把我送走的訊息了。」
那一段時間我媽總想刀了他，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我就開始又聯絡其他人家。
沒想到被他聽到了。
而現在，畫面有些重合。
小俞哭得整個身子都有些抖，整個人頹廢地被陰影包圍。
「哥，怎麼辦啊，三百億。我搞砸了。」
「媽肯定更討厭我了吧。哥，你呢，是不是後悔當年沒把我送走了。」
「哈哈。我就知道。我怎麼都比不過哥你，我該死，我......」
小俞沒再繼續說了。
我輕輕抱住了他。
懷中的人沒料到突如其來的擁抱，過了很久才傳來小小的啜泣聲。
不知沉默了多久。
感受到懷中的人呼吸逐漸平穩。
我才敢鬆手，在他頭上打了一巴掌。
「哭能解決問題麼?我怎麼教你的?」
前一秒被抱下一秒就被打的小俞還有點委屈。
「不能。」
「哥，我錯了。」
我起身，撈起衣服。
「收拾收拾，跟我去香港。」
「哦。」
小俞起身，隨手撈了幾件衣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哥，嫂子呢?你不會把她一個人丟在機場了吧。」
「......」
臭小子，這又是誰的問題?
12
我們很快到了香港。
公司果然清空一大半，不過好在小俞上次留了個心眼，把他們的底留意了一下。
找到他們時，對方顯然有些驚訝。
眼神躲閃著說話。
不過對方也就是想要錢，沒人跟錢過不去。
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也知道這筆錢是一次性買賣，但是公司能往上攀，所帶來的收益遠遠不止這個。
我和小俞打配合唱紅白臉。
一唱就唱了三天。
才和對方達成協議。
從公司出來時，我和小俞都鬆了一口氣。
外面的天已經見黑了。
但路上的人不少。各家商店開著，粉色 SASA 店裡擠滿了人,Jolibee 也排著長隊。
很久沒來香港了。
最後找了一家線麵店，吃完後在維多利亞港旁逛了逛。
小俞就乖乖跟在我身側。
天氣很舒服。
小俞視線停留在旁邊的小情侶上，兩人手拉著手在散步。
「真好啊。」
他感慨,「一輩子這麼好就行了。」
「哥，要是一輩子這麼好就可以了。」
我笑了，沒打破他這個天真的想法。
他也才 20 歲，對未來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也對。
「哥，你對我真好。」
「是嗎。」
閒聊結束了。
「玩完了嗎?玩完了跟我回酒店。」
小俞到了酒店還不明所以，嘴角還揚著，沉浸在剛剛的氛圍中。
可看著我抽出皮帶的那刻就愣在原地了。
酒店沒鞭子，皮帶就代作了工具。
「小俞，來，告訴我。小數點這麼簡單的問題，當時為什麼沒發現?」
「或者說，為什麼弄錯了?告訴我。」
小俞的身子似乎抖了兩下。
「說不出原因嗎?要不要我來告訴你?」
我慢慢朝他走去。
那一刻，小俞似乎真的緊張到呼吸都滯停了一瞬。
一步之遙，我停下來，稍稍抬起下巴看他。
小俞的呼吸有些重。
看著我手中的皮帶，嚥了咽口水,「哥......」
「我來告訴你。因為那晚你去酒吧了，還喝了很多酒，抽了很多煙，對吧。
」
「這段時間，你放開自己不少啊。該玩的該去的，一樣沒虧待自己。」
「是不是我一走，這公司都被你給賣了，嗯?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