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不再管我弟後_第6章 我不放心他
我不放心他，我就和他住在了一起。
是很久之前的事，宋雨晴也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她會這麼問。
「他知道你生病的事麼?」
「小俞他似乎有點喜......」
還沒回答，她那邊似乎去了人。她匆匆又說了幾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沒多想。
借一個理由返回了家。
進了小俞的房間。
他的房間肯定有蛛絲馬跡。
他喜歡男人，並且這個男人不喜歡他。
會是誰?
可無論是誰，都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再怎麼討厭我，我這個做哥哥的都要插手了。
小俞的日記本還擺在書架上。
上面都是關於我的內容，偶爾有幾句關於天氣的話，其餘沒什麼。
再翻其他的，就沒有了。
難道是電腦?
設定了密碼。
於是隔幾天，我又套出了他密碼，再次走進他房間。
他有每天寫日記的習慣。
「沈騁今天又罵我了。可沒打我，對我越來越包容了。」
「他今天有點奇怪，很關心我的樣子。」
「又和沈騁一起上班了，很幸福。」
幸福?
我把日記本放下，突然喪失了去開啟電腦的慾望。
小俞對我好不容易不討厭了，好不容易越來越信任了。
我是不是不應該這麼做。
可當我剛走出門，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俞不知什麼時候靠在門外。
「哥，你剛剛在幹什麼?」
15
無疑。
我被嚇了一跳。
可面不改色,「找個東西。」
小俞轉過身來，他的臉色很差，視線往屋裡掃蕩了一圈。
「找到了嗎?」
我無視他的視線往外走。
他伸手攔住了我,「哥，你在找我喜歡的男人嗎?」
「男人」二字極其刺耳，我往前的腳步頓下,「對。
」
「小俞，告訴哥哥，他是誰?」
「要我電腦密碼，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呢。」
他眉毛皺了一下,「哥，不是說不管我了嗎?」
這話並不是反話，更像是一種警告。
沈俞，為了他喜歡的男人，第一次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我們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怪異。
直覺告訴我，這會是一場惡戰。
最好的辦法，就是我現在走掉，之後我們還能像之前那樣相處。
可偏偏，我的身子動不了。
心臟彷彿被人給了一拳，我咬著牙。
「我是你哥。」
「哥?哈哈，哥好像沒有限制喜歡男人的自由吧。」
「沈俞!」
這話讓我們之間的那層界限徹底撕碎了。
從香港回來就無意升起的界限，此刻血淋淋地擺開。
「哥。喜歡男人讓你這麼寢食難安嗎，就非要把人找出來嗎?」
「找到他之後呢，把他送走嗎?」
小俞的聲音也升高了。
忽然有些頭暈目眩，我扶著頭,「告訴我，他是誰。」
「哥，我不會讓他出來的。他不喜歡我，這件事，你不說出去，我可以藏一輩子的。」
沈俞在做最後的低頭,「可以不要問了嗎。」
「告訴我，他是誰!」
「小俞，我把你培養這麼大。用了多少心血和精力，我只想你走一條正常的路。」
我和沈俞看似坐穩了位置，可沈家那些老傢伙有了小傢伙，背地早就蓄勢待發，一旦給了一點肉末，就會咬住不放手。
一旦他們知道沈俞這件事，後果不堪設想。
我媽呢，我媽知道後豈不是更討厭他。
我死了後呢。
沈俞要怎麼度過。
萬一那個人突然又冒出來，沈俞這種性格能忍住不說?
小俞眼神變得銳利了不少。
「正常?哈哈哈，哥，你是覺得現在我不正常嗎?」
「喜歡男人就是不正常嗎?」
「原來你是這麼覺得的?那我告訴你，我就不正常，我從出生起，被扔在福利院那刻起，我就不正常了!我喜歡男人，怎麼了!是你們把我帶回來的!該絕望的是我而不是你!」
「沈騁，你算什麼哥哥!陳蓉那個女人憑什麼把我帶回來，憑什麼你是我哥!」
小俞歇斯底里，錯覺中，似乎帶有一些委屈。
「我就喜歡他!我很小就喜歡他了!我一輩子都會喜歡他!」
「沈騁，我非他不可!」
我下意識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小俞眼睛紅紅的。
巴掌沒落下去。
那一刻。
我有些委屈。
我羨慕小俞有反抗的勇氣，有勇敢說愛的勇氣。
而我，自從我爸死後，就泡在公司裡，因為姓沈，因為做事風格越來越像我爸。
所以我努力扮演這個角色。
忽然，腦袋一陣抽搐。
抽搐越來越劇烈。
眼前越來越模糊。
畫面不斷閃回。
倒下前，我看到了小俞那張無措的臉。
與第一次見到他時重合。
那時他還有些活潑，懂得察言觀色，知道怎麼做才能留在主家。
第一次見面，就抱著我說:
「哥哥，我喜歡你。」
16
夢裡。
小俞一直在哭。
十歲的他在哭，十五歲的他在哭，二十歲的他還在哭。
「哥，我錯了。我再也不喜歡男人了。」
「我不喜歡了，我錯了!我喜歡女人，我娶女人，我走正常的路。」
「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你醒好不好。」
不是夢。
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又閉上了。
再睜眼，已經是幾天後了。
病床旁，小俞神情疲憊，宋雨晴趴在一旁的桌上睡著了。
小俞那麼聰明。
我就知道，我的病瞞不住了。
醒後，小俞一陣喊醫生，又做了一些檢查和問詢，房間又剩我們兩個人了。
「哥，為什麼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