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遺憾_第8章 比起我哥
」
「比起我哥。」
「其實你更想我留在你身邊。」
「是嗎?」
......
「嗯。」
我承認。
「當初沒想過你還活著。」
「所以才和江緒結了婚。」
「他本來...就是你的替身。」
我抬手，按住流淚的眼睛。
我說:
「07。」
「你還記得嗎。」
「我們拉過勾的。」
「所以我一直在等。」
「等你跟我回家。」
沒人要的小孩。
我要。
21
掛掉他弟的電話，江緒依舊緊蹙著眉。
心底還是隱隱透著不安。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做出了一個平生最錯誤的決定。
為了名正言順接近年少時最喜歡的人。
他丟下了溫檸。
然後還讓他的雙胞胎弟弟裝成自己和她在一起。
......多麼荒唐。
夜色沉沉，江緒愣愣地坐在溫琳家的客廳裡。
卻沒有早上剛來時那般開心雀躍了。
這一天，他年少時最掛念的人，像是完全看不到他身後搖擺的尾巴，也看不到他眼中滿滿溢位的喜歡。
把他接進來後，她就只顧著自己去臥室打遊戲了。
偶爾出來拿外賣，才會看到家裡還坐著個他。
「嘖。」
可，看到他的一瞬間，溫琳卻總會立刻皺起明豔的眉眼。
像看到什麼髒東西似的。
溫琳一臉無所謂地倒掉了他親手為她做的飯菜。
江緒忽然覺得很難堪。
他不知道，原來自己會這麼入不了心上人的眼。
明明在溫檸眼中，他什麼都特別特別好。
每次看到她眼中星星亮亮的喜歡，他對她的牴觸好像莫名就少了點。
就這樣，一天又一天。
某天，看著她軟軟的熟睡的臉，江緒都沒察覺到自己竟然在笑。
他給她掖好被角，撫順發絲。
感嘆。
唉，溫檸這麼笨，根本就離不開他。
那，他就勉為其難跟她湊合過上一輩子吧。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但江緒閉了閉眼。
腦海裡卻怎麼也忘不掉今晚在飯桌上見到江遲溫柔地喂她吃甜點的模樣。
她就那樣乖乖的，依偎在別的男人懷裡。
江緒忽然怒從心起。
氣她笨，連自己的老公都能認錯。
氣江遲太熱烈，裝一點都不像他。
氣他們牽著手，戴同款婚戒，看上去該死的般配。
而且好像，比他和溫檸更般配。
雷聲驟起。
閃電一瞬亮起，照亮江緒冷硬的眉眼。
樓上，溫琳依舊沉浸在遊戲中。
即使隔著兩層樓，他也能聽見她破防得嗷嗷叫罵。
......和他想象中明媚優雅的心上人，一點也不一樣。
江緒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從十七歲起就開始的愛而不得。
卻在這短短一天裡，突然就釋懷了。
他平靜地垂下眼，拿起外套，起身。
回家。
他和溫檸的家。
他記得，他老婆膽小，最怕這種雷雨天了。
22
我沒想到，就在我鼓起勇氣說出「一直在等你跟我回家」的那一刻。
江緒會忽然推開了臥室的門。
眸色通紅，一身雨汽。
眼睜睜看著我被江遲緊緊摟在懷裡。
在我們曾經纏綿過的那張床上。
甚至，他弟還穿著他的睡衣。
江緒大腦先是空白了一瞬，隨即，每一根神經都開始沸騰暴怒。
獸人的速度太快。
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一拳砸到了江遲臉上。
那天，向來清高淡漠的江緒像瘋了一樣，紅著眼，按著他弟，一拳一拳地砸。
江遲卻毫不反抗。
眉骨和嘴角都滲出血了，臉上仍舊掛著欠欠的笑。
「原來你只是我的替身啊，哥。」
江緒目眥盡裂，下手更狠了。
但 07 漫不經心地想，就他哥這點撓癢癢的力道，應該都不夠在鬥獸籠活過第一輪吧。
於是，江遲躺平任揍。
笑著看他哥發瘋:
「哥。」
「其實我之前還一直挺恨你的。」
「恨你什麼也不知道，被媽媽保護在懷裡，被她驕生慣養地養大。」
「我被爸賣進鬥獸場，被堵住嘴巴塞進籠子裡的時候，就看到媽抱著你在對面的遊樂場買冰淇淋。」
「那時候真的我恨死你了。」
「恨你搶走了媽媽。」
「後來，你又搶走了我喜歡的人。」
「哈。」
江遲笑著笑著。
眼角流出的，不知道是血還是淚了。
「明明都是一個媽生的。」
「憑什麼你的命就那麼好啊?」
23
血水沾在江緒的手背。
他動作停住，眼角肌肉因為長久地被憤怒撐開，此刻機械般抽搐了一下。
江緒閉了閉眼。
他是第一次得知，他弟和他爸杳無音信的真相。
「哥。」
「你知道嗎，後來媽把快沒氣兒的我偷回來送到國外治療，我被揍到失憶的腦子才想起來——原來我不是孤兒，我以前還有個家。」
「然後我就聽到她哭著說對不起我。」
「她說，當初她知道我爸染上了賭癮。」
「所以分居的時候，她先把你抱在了懷裡，因為你更愛哭，更脆弱，你跟著這種爛人生活肯定活不下去。」
「但我可以。」
「......憑什麼我就可以?」
「就因為，我更懂事堅強，更喜歡笑?」
「直到現在，媽還是先護著你，她甚至都不想讓你知道當年血淋淋的真相。」
江遲仰著頭，漫無目的地望著天花板。
「哥。」
「你真的，已經搶走我太多東西了。
」
「媽向著你，老天也向著你。」
「......」
「你得到的太多了，所以，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做珍惜。」
「讓我裝成你去騙溫檸，你去彌補年少的遺憾?哈哈哈哈...」
「你給我打電話求我的時候，我差點就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