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遺憾_第3章 我看了卻特別想哭
我看了卻特別想哭。
就算我努力地忍住眼淚,穩定聲調。
可還是很丟人地開始哽咽。
我不斷地跟他保證:
「只要,只要再等我兩個月,我就可以帶你回家了。」
「你就再也不用戴著項圈睡在籠子裡,你會有很舒服的大床,會有好吃美味的飯,你再也不用受傷流血......」
我哭著說了很多很多未來。
只祈求他能再努力地活兩個月。
可 07 卻只是靠在籠角,懶懶地朝我笑。
最終,也許是我的眼淚太多,他被哭得頭疼,只好無奈地嘆息答應:
「好好好,我一定會努力活到溫檸帶我回家那天。」
「拉勾。」
我固執地要捉他的手。
卻發現他的十指早已骨折變形。
他垂下眼,不自在地把手藏到了身後。
然後認真地選了撮還算乾淨的尾巴尖,和我拉了勾。
「嗯嗯,騙人的是小狗。」
他真的很壞。
那天我哭得頭昏。
都忘了,狼本來就是狗。
兩個星期後,鬥獸場就退了我一半的定金,然後告訴我。
07 死了。
就這短暫的兩次相遇。
我卻至今都忘不掉了。
那個少年倦懶散漫的眉眼。
被我隱秘地藏在心底,描摹了成千上百遍。
6
晚風撩得人心微癢,我忍不住伸出手,輕撫眼前人的臉。
他睫毛微顫。
卻仍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黑眸沉沉如墨,倒映著我近乎貪戀般的神情。
他眉尖微挑。
就在我手指劃過高挺的鼻樑,即將觸到他唇峰時。
這人忽然笑了。
然後抬手,慢條斯理按住了我的手腕。
「溫檸,嫂子。」
我愣住。
月色沉溺,他彎著眼睛看我。
開口低啞戲謔:
「你再不停手,我哥要拿酒瓶砸我臉了。
」
我徹底呆住。
順著他意味深長的目光,僵硬轉頭。
才看到不知什麼時候就站在露臺門口的江緒。
眉眼隱在陰影中,說不出的沉冷晦暗。
他好像才是我熟悉的江緒。
那,我眼前這個是誰?
我實在懵了。
江緒卻不緊不慢走了進來。
他先把臂彎搭著的外衫披到我身上,才抬眼瞥向那人。
我聽到,江緒冷聲喊他:
「江遲。」
「你自己沒衣服?」
「穿我的幹什麼?」
那人笑了一聲,我才發現他身上穿的確實是我給江緒買的外套。
怪不得會認錯。
「這件好看。」
「見你隨手丟回收箱裡有點心疼,就順手撿了。」
他漫不經心勾起唇角,看向冷臉的江緒:
「我看我穿也挺合適。」
「是吧,哥?」
7
似乎就是從江遲出現這天。
所有事情忽然開始驟變。
江緒沉下臉,懶得再理這個向來吊兒郎當的弟弟。
他低頭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幾乎是把我硬拽到了身邊。
「...自己老公都能認錯?」
「笨死了。」
江緒一邊嘆氣,一邊抬手要揉我頭髮。
卻沒想到我會忽然躲開。
他的手頓在半空,下意識就蹙起眉。
我卻恍然不覺。
眼裡已經只有那個倚在欄杆旁看月亮的男生了。
江緒皺眉盯著我。
這種眼神,他應該很熟悉。
他悄悄看溫琳時,也是這種發怔的神情。
只要那人在,旁的所有東西都會瞬間失去色彩。
他最明白。
但江緒並沒把我這點異樣當回事兒。
他以為,我只是第一次見到他的雙胞胎弟弟太驚訝了。
所以才會一直,一直盯。
我乖乖被江緒牽著,一路默不作聲。
直到坐回包廂,我才湊到他耳邊。
輕聲發問:
「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個雙胞胎弟弟?」
音樂喧鬧,江緒沒聽出我聲線裡微不可察的激動。
他靠在我肩上,有一搭沒一搭玩著我的手指。
不以為意地回答:
「阿遲啊。」
「我爸媽分居之後,他就被我爸帶去國外享福了。」
「現在我爸死了,他沒錢了,才回來找我們。」
我愣住,攥緊手心,忍不住追問:
「那他,以前就一直在國外?」
或許是我語氣驟然變急,江緒挑眉瞥了我一眼。
然後才繼續開口:
「...你對我弟還挺好奇。」
我頓了下:
「怎麼啦。」
我彎起眼睛,笑了:
「你不也總問我姐的事?」
8
話音剛落。
江緒拿起酒杯的動作兀地頓住。
他定了足足兩秒,才若無其事地重新靠回沙發。
垂眸,遮住眼底複雜情緒。
「確實。」
他無所謂地也對我笑了一下:
「畢竟是和伴侶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個人都會好奇。」
給自己找補這方面,江緒有的是理由。
我還記得當初在婚禮上,在我們即將攜手走紅毯時。
他忽然不知所蹤。
硬拖了半個多小時。
才緩緩走上臺,艱澀地對我說出那句:
「......我願意。」
後來他輕描淡寫解釋,說是突然接到了上級的電話。
因為是機密任務,所以就算是伴侶,也沒有過問的許可權。
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輕飄飄的一句,就堵了我所有質問。
逼著我心甘情願地,嚥下那半小時的尷尬難堪。
現在想想,那時他應該只是因為再次見到我姐。
心緒不寧,臨時找了個地兒抽菸冷靜去了吧。
就像現在這樣。
只要我提起溫琳,江緒就會下意識開始心煩。
皺著眉,手指不自覺地就拿了根菸。
我按住他,嘆氣:
「不許抽,你還沒回答我。」
而且,他明明知道,我根本聞不了煙味。
「...行,大小姐,就你最嬌氣。」
江緒無語地掙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