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迴圈_第6章 恨意像藤蔓一樣纏繞着我的心臟

恨意像藤蔓一樣纏繞著我的心臟。

如果能重來......

不，不是如果。

我要親手了結這一切。

用這雙手，為自己和媽媽復仇。

你看，她臉上的笑容是不是變多了?

這就是我想要的。

對。

夢醒了。

或許，這從來就不是夢。

我出院那天, 陽光刺眼。

奶奶病重的訊息傳來, 我踏上了歸途。

她躺在老房子的床上，看見我, 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水光。

「我大孫女回來啦。」

我點點頭，在床邊坐下:「奶奶，我做夢夢到你了。」

她枯瘦的臉上擠出笑容:「就你最貼心，知道惦記奶奶。」

我扶起她佝僂的身子，把藥片喂進她嘴裡。

溫水送服, 她咽得很慢。

突然，她捂住??口，臉色發青，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我慌亂地翻找手機, 手指顫抖著撥通大姑二姑的電話。

「奶奶不好了, 你們快來!」

她們趕到時, 奶奶已經意識模糊。

救護車的鳴笛由遠及近。

醫生拿出除顫器，二姑猛地攔住:「不行!老太太這把年紀，肋骨會斷的!」

「不用的話，可能因缺氧成為植物人。」醫生語氣嚴肅。

二姑尖聲打斷:「活夠本了，別再遭罪了!」

大姑沉默地站在一旁，輕輕拍了拍二姑的肩。

送到醫院時，醫生宣佈腦死亡。

她們撲在病床前, 哭天搶地:「媽, 醒醒啊!」

一聲接一聲，像在比誰演得更真。

兩個殺??兇手。

我走到走廊盡頭, 撥通爸爸的電話:「爸，奶奶不行了。」

他趕來時眼睛紅腫，這個永遠?不大的男人搓著手，對兩個姐姐說:「後事讓楠楠辦吧, 她在大城市......賺了不少錢。」

我扯了扯嘴?。

是啊, 賺了不少錢。

葬禮結束，表哥表弟找到我。

「楠楠，那個專案我想再投點。

」

我點點頭:「這次入股, 最低五十萬。」

表哥咧嘴一笑:「媽答應賣房支援我創業。」

表弟猶豫不決。

我調出手機銀行介面, 數字後面的零晃花他們的眼。

「已經賺了三百萬了，年底分紅。現在退出, 前面的利息可就沒了。」

表弟咬咬牙:「我再去貸一筆。」

「好, 」我微笑, 「我們一起賺大錢。」

看著他們鬥志昂揚的背影, 我想起爸爸咳得通紅的臉。

他還在哭訴:「楠楠, 爸爸沒有媽媽了。」

我看著他:「可是爸爸，你早就把我的媽媽弄丟了。」

他愁容滿面:「唉, 當初該去接你媽的。可你奶奶不讓。」

是啊, 他永遠都是個媽寶男。

深夜，我開?去了墓地。

月光慘白, 照著一座座墓碑。

我挖開奶奶的墳，撬開骨灰盒，將它狠狠摔在地上。

寒風吹散灰白的粉末, 像一場遲來的雪。

我把表哥表弟轉來的錢全部捐掉，然後回家。

站在窗前, 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我換上那件媽媽買的正紅色毛衣，鮮豔得像血。

然後縱身躍入虛空。

我活在復仇裡。

而你們，要永遠在猜忌和貪婪中互相折磨。

誰也別想解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