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迴圈_第4章 奶奶慌忙掏出兩張百元大鈔
奶奶慌忙掏出兩張百元大鈔。
大師眼睛一亮，迅速把錢塞進袖口:「我幫你做做法，讓你大女兒早日超生。至於其他的我管不了，你自己看著辦。」
做法結束後，大師把奶奶單獨叫進裡屋。
他們談了很長時間，出來時，奶奶看我的眼神變得無比陰狠，像是要從我身上剜下一塊肉。
我嚇得直往媽媽身後躲。
媽媽立刻抱起我，像護崽的母獸般盯著奶奶:「她一個小孩子能做什麼?媽你別一天天疑神疑鬼的。你要是敢動楠楠，我就跟你拼了。」
她抱起我就走，把爸爸和奶奶遠遠甩在身後。
幾天後，警察來採集指紋。
奶奶瘋了一樣把我拽到警察面前，嘶喊著:「查她!查這個孽種的指紋!」
警察無奈，只好也採集了我的指紋。
然而比對結果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兇手的指紋，竟然和我的完全一致。
6
爸爸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眼底翻湧著恐懼和猜疑。
晚飯後，他拽著我的胳膊，一言不發地將我拖進那間終年不見陽光的小屋。
黴味撲面而來，牆壁上滲著溼冷的水汽。
「今晚你自己睡這裡。」他的聲音乾澀，不敢與我對視。
媽媽追過來，手抵住即將關上的門:「龐真生你瘋了?這屋子又潮又冷，楠楠才五歲!」
爸爸一把扯住媽媽的手腕:「你得陪我一起......我害怕。」
「你那麼大個子怕什麼?」媽媽用力甩開他,「我要陪楠楠，你去住主屋吧。」
爸爸的視線終於落在我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諂媚笑容:「楠楠，爸爸很愛你的，你不要害爸爸，好嗎?」
我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爸爸壞!爸爸不愛我。
」
他愣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很快又被恐懼淹沒:「怎麼會呢大閨女，是爸爸不好......你、你怎麼樣才能放過爸爸?」
我望著他顫抖的嘴唇，輕輕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
於是我搖了搖頭。
爸爸像是被什麼刺到，猛地關上門。
落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龐真生你開門!」媽媽在外面用力拍門,「她是你女兒!」
爸爸沉默著，我聽見他粗暴地拉扯媽媽離開的腳步聲。
媽媽的罵聲漸漸遠去。
我不明白爸爸為什麼要這樣。
潮溼的寒氣從水泥地滲上來，我抱緊雙臂。
回過頭時，那個女人已經坐在床沿。
陰影依然籠罩著她的臉，只有模糊的輪廓。
她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她將我摟進懷裡。
她的懷抱冰冷，沒有活人的溫度。
「楠楠，楠楠...」她低聲啜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沒人能救你...沒人願意救你。」
淚水從她臉上滑落，卻在接觸我皮膚的瞬間消失無蹤，只留下冰涼的觸感。
「姑姑是你殺的嗎?」我問。
她沒有回答。
「那海生叔叔呢?」
她還是沉默。
我凝視著那片陰影，忽然明白了什麼。
「我抱著她，我會努力好好的。」我輕聲說,「你也要好好的。」
她搖了搖頭，聲音破碎:「對不起......」
我把頭埋在她的??前，輕輕拍著她的肩:「不怕，不怕。」
她在黎明前消失。
第一縷晨光透過佈滿灰塵的窗玻璃時，媽媽衝了進來。
「楠楠!你沒事吧?」她急切地撫摸我的臉頰和手臂。
我搖搖頭。
媽媽長舒一口氣，這時爸爸頹喪地挪進門，直挺挺跪在我面前。
「楠楠，爸爸錯了，原諒爸爸......」
我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輕聲說:「爸爸不是覺得錯了，是覺得怕了。
」
爸爸猛地瞪大雙眼，臉色瞬間慘白:「昨天晚上真的是你?」
我歪著頭，不解地看他:「爸爸，你在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呀。」
說完我笑了起來。
7
爸爸的臉色白得嚇人，幾乎是奪門而出。
「我、我有點事，得出去一趟。」他胡亂抓起外套,「你看好孩子。」
媽媽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你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能去哪兒?你不會真信了你媽那些胡話吧?」
爸爸的嘴唇哆嗦著:「昨天晚上...你也聽到了吧?有人在窗外敲玻璃，一直問『知道錯了嗎』...」
媽媽冷冷地盯著他:「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以為真被纏上了，還能跑得掉?有那功夫，不如對女兒好一點。」
爸爸用力搖頭，眼神渙散:「我不跑，就完了。等我安全了給你打電話。」
他幾乎是跌撞著衝出了門。
媽媽蹲下來，輕輕撫摸我的頭髮:「楠楠別怕，媽媽不會不要你的。」
我點點頭。
她換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媽媽得去上班了。餓了就......」她頓了頓，嘆了口氣,「算了。」
她從口袋裡摸出五角錢:「自己去買袋泡麵吧。等媽媽回家。」
我又點點頭。
媽媽走後不久，二姑帶著表弟來了。
「玩捉迷藏嗎?」表弟拽著我的袖子。
我點點頭。
我拉著他躲進了地窖。
裡面堆滿白菜，漆黑一片，只有一絲光從縫隙透進來。
他不安地扭動:「我想出去上廁所。」
我緊緊拉住他:「那樣奶奶就發現我們啦。」
他想了想:「那我小心點。」
他順著梯子爬了上去。
我等了很久，突然「哐當」一聲，地窖的鐵門被蓋上了。
我爬上梯子用力推，門紋絲不動。
「放我出去!」我用力拍打鐵門,「放我出去!」
外面一片死寂。
我等啊等，又冷又餓，最後蜷在角落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