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蒼蒼_第6章 然後我讓丫鬟把匣子送到方終禮那裡去
然後我讓丫鬟把匣子送到方終禮那裡去。
「告訴少爺，一切都如他所願。」
既然他已經親口說了不需要我。
那我可以回去和爹爹交差了。
匣子交過去後。
方終禮以為我屈服了。
轉日下午繃著臉來說:
「其實我還是很生氣。你早該認清自己的身份，你不是我的姐姐和長輩，是我的妻子。」
說完，他放緩了口吻:
「日後，我還是會寵著你護著你的，你我多年情分，並非閔柔可比。但你......不可仗著從前的一些小恩小惠拿喬。」
我籲出一口氣:
「你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就回去吧。
方終禮變了臉色。
過了一會兒，好像又想起什麼，低聲道:
「霜兒，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閔柔在我心裡永遠不會越過你去。只不過她懷了孕，所以才會讓她半分，你日後不用擔心，就算你沒孩子，我也會永遠照顧你，到時閔柔生的孩子也會侍奉你，孝敬你的......」
這話就有些胡扯了。
我若是真的相信。
以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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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柔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終於心滿意足，高調地回到了方家。
如今胭脂鋪子在手裡，她也沒心思管家了。
於是方終禮說:
「當初說好了，管家還是姐姐來，她做事雖不算多好，至少穩當。」
「說到底，我也是為了這個家的和睦，省得別人說我欺負她。」
「但說好了，我的衣食住行若有短缺，人家可是不依的。」
方終禮全部應下，然後拿著府裡的對牌賬本來找我。
我直接回絕了。
今夜我就走了。
誰還有心思幫他弄這些。
方終禮見我這段時間始終冷淡，賭氣道:
「我看你還是學不乖，等你手裡什麼都沒有了，到時候就會來求我!」
我冷笑出聲。
連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我又有什麼可求他的。
閔柔接手了鋪子後。
發現缺了那些丹方，於是來找我討要。
這是她回來後，我們第一次見面。
她一臉得意，趾高氣昂地說:
「姐姐，神女養顏丸的丹方在哪兒?胭脂水粉的方子到處都差不多，最重要的就是那幾個丹方!你快些交出來!」
我在房中放了一頭死豬。
打算死遁用的。
實在沒心思應付她，於是淡淡地說:
「那些方子是我家傳之物，不能給你。」
閔柔豎起眼睛:
「我就是要那些!你敢不給!」
說完，她叉著腰道:
「我家兄長和貴妃娘娘的幼弟相識，如果方子能獻給貴妃娘娘，夫君必可再進一步。」
我嘆了口氣。
一直以來閔柔的所作所為令人不齒。
我也明白了方終禮這位恩師為何多年來毫無建樹。
只懂鑽營，把手伸到後宮裡去邀寵。
還能期待他們有什麼作為呢?
我冷眼望著閔柔:
「滾。」
閔柔愣了愣，隨即怒目圓睜:
「你敢罵我?!」
「我告訴你，你今天交給我便罷了，如果不交，等我告訴相公，讓他休了你!」
我細細打量她嬌美的臉龐。
狠狠一巴掌抽了過去。
閔柔被我打倒在地，難以置信地愣了愣，接著捂著肚子哭起來:
「你竟然敢打我?!我是官家小姐!我是夫君心尖上的人!我懷了方家長孫!!」
「我一定要讓夫君休了你!你就是嫉妒我!你個下堂婦!你等著!」
兩邊的下人都嚇壞了。
尤其是我身邊的幾個丫鬟。
她們從沒見我發火。
我走過去，捏著閔柔的下巴說:
「閔氏，你打的所有主意我都很清楚，咱們可以直來直往，實話實說。
」
「你有沒有想過，今日不是你贏了，而是我根本就沒有爭。」
「有些東西，有些人，對你來說如珠如寶，可在我這裡連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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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柔被我的氣勢震住了。
也擔心肚子裡的孩子有事。
於是被下人扶起來後，匆匆拋下一句:
「你等著，我一定會給你顏色看!」
我淡淡地說:
「我等著你。」
她離開後沒多久。
方終禮趕了過來。
一見我，他就擰著眉頭道:
「你為何要推閔柔?!」
「萬一孩子有事怎麼辦?你自己不能生，難道還不讓別人生嗎?」
說完，他揹負雙手，皺眉道:
「你把丹方交出來，我會安撫閔柔，不讓她向岳父岳母告狀!」
「你要懂得事情的輕重緩急!如今不是鬧彆扭的時候了!」
我上下打量他，彷彿已經不認識他了。
怎麼這麼短的時間......
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說:
「當初我父親引來刀身之禍，就是因為煉丹之故。我這些丹方都是獨家秘籍，被有心人看出，難免不會故技重施，抓住我逼我煉丹。」
「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我看著方終禮的眼睛。
「你想用我的性命，去換自己的前程嗎?」
雖然是誇大了些，但絕對有這樣的可能。
方終禮臉色一僵，低聲道:
「所以......一直以來，你才不願意煉丹......我懂了......」
「可若是......操作得當，是否也有奇效?」
我沒說話。
只靜靜地望著他。
若是換做我。
就算只有一絲風險，我也不會讓所愛之人涉險的。
我把他推出門去。
隔著門道:
「你想好了，到底要怎麼做，明日告訴我。」
方終禮站在門外良久，才慢慢離開。
看來他已經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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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沒想過聽他的回答。
當夜，我放火燒了房子。
為了燒得徹底，我還放了硝石煤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