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蒼蒼_第3章 可我也是希望得到恩師的助力
」
「可我也是希望得到恩師的助力,你別多想好嗎!家裡就當是多個人多雙筷子,並不妨礙你的,你永遠是我最愛的妻,這點天荒地老,永不改變!」
見我沉默,他抱緊我,柔聲低喃道:
「好霜兒,我也是為了咱們的前程,為了方家的門楣。」
「父親母親在天有靈,肯定會理解我一番苦心......」
我的心慢慢沉到谷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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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大肆操辦了方終禮和閔柔的婚事。
既然是要借閔大人的勢力。
自然是不能怠慢。
我從鋪子裡支了八千兩銀子。
聘禮和酒席都是上好的。
旁人都說我是賢妻。
不醋不鬧,能這般為相公著想。
當然,也有不少人背地裡笑話我。
「方少奶奶無父無母,出身寒微。方大人能糟糠之妻不下堂,已經算是仁義了,她哪裡還敢有異議?」
「可我聽說方少奶奶很能幹,且在方大人困苦之際不離不棄,也是很難得了。」
「能幹有什麼用?方大人這樣的,想娶什麼樣的夫人沒有?以後新夫人進門,日子不好過嘍。」
那夜他和閔柔洞房花燭。
院子內外熱鬧非凡,歡聲笑語。
我一人枯坐在房中。
半宿無語。
我忽然想念終南山的雪和月光。
想到從前我和父親鑽研方術。
堪輿觀星。
日子逍遙自在。
如今我到方家已有十年。
好像也差不多該離開了。
我閉上眼睛,下定了決心。
只要方終禮和新妻順遂。
我交代好一切,便回終南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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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日一早。
閔柔小姐在方終禮的攙扶下來到正堂。
她長得明豔強勢,並沒有方終禮所說的那樣溫和柔弱。
看起來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她讓丫鬟給我敬了茶。
隨後就開口道:
「姐姐,雖是你先來,我是後到,但平妻不分大小,日後家中的事你可要多教我?」
我聽出她的挑釁,只看了眼方終禮。
見對方毫無反應,我淡淡地說了句:
「好。」
接下來,方終禮算著日子。
一位妻子陪一天。
好像格外公平。
只不過閔柔經常在方終禮來我房間時,找各種理由讓丫鬟來叫他。
方終禮每每臉色尷尬,安撫我道:
「柔兒初來乍到,可能不適應,我還是去看看吧......」
不過幾日。
已經從閔小姐變成柔兒了。
我聽出他口氣中的親熱。
只覺得心口越來越緊。
我身邊的丫鬟替我不值,低聲道:
「她怎麼是初來乍到,不是第二次嫁人麼!真是好手段!」
「就我們少奶奶不爭不搶,受盡了委屈。」
方終禮聽後臉色鐵青,厲聲道:
「放肆!怎可隨意議論主人家!」
說完他不悅地對我說:
「柔兒大家出身,身邊的丫鬟都畢恭畢敬,規矩得很!」
「你該和她好好學學如何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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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明眼人都看出來了。
閔柔強勢,為人霸道。
方終禮和她新婚燕爾,更兼顧及恩師的關係。
十分寵愛她。
所以方府上下,無一人敢怠慢閔柔。
我並沒有管她和方終禮如何相處。
這些年在京城闖蕩,遇到太多好心人。
我離開之前,要一一交代、幫扶。
我們白家人,最怕欠人恩情。
可半月後。
閔柔忽然氣勢洶洶地帶著人來正堂找我。
要求接管一半管家的職責。
我還沒說同意不同意。
她就開始在方終禮面前做戲。
先是找了個丫鬟出來訴苦。
說前幾日閔柔要抓藥,想去賬房支錢。
可賬房要我的對牌才能給錢。
而當時我不在家,正在胭脂鋪子理事。
丫鬟委屈地說:
「小姐正病著,耽誤抓藥可怎麼得了!若是我們小姐身子抱恙,誰擔待得起?」
閔柔適時地咳嗽了幾聲,道:
「夫君不知,妾身病弱,時常要吃藥,希望姐姐能體諒......」
丫鬟繼續哭訴:
「白少奶奶管家,我們缺了什麼,少了什麼,想吃什麼,出門採買都不方便......可憐我們小姐受了多少委屈......」
「從前在孃家,事事都是以我們小姐為先的......」
我身邊大丫鬟反駁道:
「在孃家和在婆家能一樣嗎?」
「明知我們少奶奶當家多年,還硬擠進來,不知打的什麼心思......」
方終禮低喝一聲:
「放肆!」
閔柔聽了,忙捂著臉哭道:
「夫君......可是妾身僭越了......你可是答應過父親,要好好照顧我的......」
方終禮嘆了口氣,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那個......她們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其實閔柔的藥方我看過。
就是人參養榮丸。
多吃一顆少吃一顆,早吃晚吃,都無傷大雅。
這點沒人比我更清楚。
可我在意的從來不是這些。
我只看了方終禮片刻,道:
「終禮,你需要我怎麼做?」
方終禮清了清嗓子,沉默片刻,道:
「不然你......就把一部分事交給她,她也能幫你分擔一二。」
我點頭:
「好。」
「來人,把管事的叫來。」
12
可能是我這個對手太軟弱。
閔柔本來還準備了不少說辭和手段。
可還沒有亮出來,我就退了。
所以她也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接下來的半個月,她整日防備著我。
擔心我明著一套,背地裡一套。
用後宅陰私手段整治她。
說實話。
先不說我精通方術醫術。
我管家這麼多年了。
方家每一文錢都是我賺的。
每個下人都是我買來的。
我可以有無數種方式讓閔柔過得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