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後,我照樣當侯門主母_第11章 顧夫人你怕是真記岔了

“顧夫人......你怕是......真記岔了?顧大人出身書香世家,怎會幹這等腌臢事?”

“是啊,虎毒還不食子呢!他若真想讓外室生的兒子當嫡子,哄你說是雙生子不就成了?何至於不要自己的親骨肉啊?”

一句句“瘋病”、“臆想”砸下來,林婉清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一陣陣恍惚,她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真的是我記憶錯亂了?也就是說,我親手把兒子害成了絕嗣?”

一個母親,怎會認錯自己的骨肉呢?

我的視線掃過林婉清和顧文遠的眉眼,回想著林婉清說過的那些話,突然有什麼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逝。

我急忙湊近長樂耳邊低語數句,她眸光閃了閃,立即揮手命人去辦。

很快,一幅畫卷被丫鬟捧了上來。

林婉清那邊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她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咽喉處。

她淚落如雨:“遠兒......娘對不起你,唯有以死謝罪。”

“顧夫人且慢,你不妨先看看這幅畫。”我厲聲喝止,猛地將畫卷展開在她眼前。

眾人好奇圍攏,待看清畫中人,頓時一片抽氣聲!

“天爺!是她!二十年前豔絕京城的花魁娘子!據說當年有人為她贖身從良,難不成那個人就是顧大人?”有人失聲驚呼。

另一人指著畫,又看看顧文遠,眼珠瞪得溜圓:“嘶......你們快看!這眉眼......跟顧進士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像!太像了!”

此言如石破天驚!

“老天!原來顧夫人......沒錯!”

真相,在畫中人那雙酷似顧文遠的眼眸裡,昭然若揭!

16

顧明軒聽著滿場譁然,他憤怒地瞪著我:“柳知微!你因遠兒損你顏面,竟敢拿一幅畫汙衊本官清譽!空口無憑,證據何在?”

顧文遠亦痛心望向我:“知微,你從前那般護我助我,今日為何要將我推下深淵?”

長樂公主蓮步輕移,將我護在身後,慵懶挑眉:“顧大人、顧進士,你們那麼激動做什麼?本宮不過有集藏美人圖的雅好,順手拿來共賞罷了,知微可什麼都沒說。”

我與長樂心照不宣,當年能證明顧明軒換子的鐵證與人證,早被抹得一乾二淨了。今日拿出這幅畫,也只是讓林婉清不要被顧明軒矇蔽,因內疚丟了性命。

林婉清死死攥著那幅畫,眼中混沌盡散,只剩刺骨的恨與悲。

顧明軒眼見苦心經營的名聲搖搖欲墜,急聲辯白:“夫人,你不要被小人挑唆。長相相似純屬巧合,遠兒和你......也很像啊。”

林婉清嗤笑出聲:“這話,你自己信嗎?我這般平庸之姿,如何生得出你那‘貌比潘安’的好兒子?”

顧明軒正搜腸刮肚欲圓其說,卻見林婉清忽地斂去鋒芒,神情竟溫軟下來,甚至朝他伸出手。

“明軒......罷了,我們回家吧,今日種種,就當大夢一場。”

顧明軒大喜過望,如蒙大赦,急忙上前攙扶:“夫人,你想通便好!外人皆是眼紅我們兒子出色,才蓄意構陷......”

話音未落!

林婉清眼底寒光乍現!她手腕一翻,袖中匕首化作一道淒厲寒芒,精準無比地狠狠刺入顧明軒臍下三寸!

“啊......”

顧明軒的慘嚎,震落了窗外梅枝上簌簌的薄雪。

林婉清聲音冷寂如冰:“顧明軒,我不刀你,就讓你這麼生不如死的贖罪吧。孩子,娘沒有保護好你,這就下去陪你。”

林婉清用那把帶血的匕首,反手刺進了自己心口。

她倒在血泊裡,染血的唇角,卻彎起一抹解脫的弧度。

這一刺,林婉清或許已在心底演練了千百遍。顧明軒徹底廢了,再無接上的可能。

我望著林婉清染血的屍身,心中五味雜陳。若前世我知道真相,或許......我不會阻止她毀了顧家。

肩頭忽地一沉,一隻溫熱大手輕輕攏住我:“夫人,我們回家吧。”

顧文遠踉蹌著攔在我面前,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知微,顧家聲名已毀,你氣可消了?能否......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目光冰冷如霜,穿透他虛偽的哀求:“顧家今日下場,皆是咎由自取。你們好自為之。”

我挽緊江硯臂彎,再不回首。

禪衣趁機撲到顧文遠腳邊,撫著微隆的小腹,聲音矯揉造作:“顧郎,你別傷心,奴家會永遠陪著你的。橫豎你已絕嗣,就把我肚子裡的孩子視若己出,好不好?”

顧文遠垂眸,厭棄地掃了她一眼,聲音森寒:“拖走。”

待下人將哭嚎的禪衣架開,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柳知微與江硯相攜遠去的背影。

袖中拳頭緊握,指甲深陷掌心,烙下月牙血痕。

柳知微......縱是傾盡所有,我也定要將你奪回來!

17

林婉清的死激怒了林家,林侍郎連上數道摺子,為慘死的女兒和那個沒活下來的外孫討公道。

可事情過去太久了,沒人證也沒物證。二十年前那位花魁娘子也不知所蹤,而為她贖身的人並不是顧明軒,而是一個年老的富商。

顧明軒一口咬定林婉清得了瘋病,根本不承認有過那個孩子。

林婉清也許早就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才會用自己的方式復仇吧。

陛下還沒有完全放棄顧家,加上顧明軒已經被林婉清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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