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後,我照樣當侯門主母_第3章 他抬頭瞪向我

他抬頭瞪向我,語氣裡滿是不甘和責備:“柳知微,你早晚是顧家的人,鬧得顧家顏面盡失,自己也落不著好,何必呢?”

到了此刻,他竟還篤定我非他不嫁。

一旁的禪衣配合地跪地啜泣:“小姐息怒!只要您肯放過顧郎,奴家甘願讓出正妻之位。”

“胡鬧!”顧文遠一把攥緊禪衣的手:“你永遠是我的正妻,至於柳知微......不過是鬧脾氣罷了。她心裡有我,哪會真捨得毀了我?”

我垂眼,暗暗掐了一把大腿,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望著兩人,聲音哽咽:“顧文遠,我從未對不起你。你為何要一次次上門,這般羞辱於我?”

話音未落,我直接嘔出一口鮮血。

被將軍府眾人慌亂抬回府時,門外百姓們對顧文遠和禪衣的聲聲斥責,清晰地鑽進我耳中。

無人瞧見的瞬間,我嘴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這婚,我退定了!

不出半日,將軍府大小姐被顧家公子氣吐血的訊息,便如野火般傳遍京城。

陛下聞訊震怒,重罰顧大人一年俸祿,更厲聲斥責他教子無方,命其閉門思過七日。

顧家為挽回清流顏面,火速對外宣佈:即刻將禪衣貶為妾室,擇日迎娶柳家大小姐為正妻。

可惜顧文遠接親那日將事情做得太絕,這話根本沒人信。

而且陛下為了安撫將軍府,已不再過問這樁婚事。

只要我不點頭,誰也不能逼我嫁進顧家。

4

七日後,我帶著丫鬟上街挑選紅蓋頭的料子,不巧在布莊撞見顧文遠正陪著禪衣選布料。

禪衣一見我,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縮排顧文遠懷裡:“顧郎,小姐她怎麼追到這兒來了?奴家不過想和你多些獨處的日子,她就這般容不下嗎?”

顧文遠心虛地清了清嗓子:“柳知微,我是說過七日後娶你。可禪衣想與我過段清靜日子,你再等等。半月之後,我定接你過門。”

他壓低嗓音,湊近一步:“禪衣對外是妾,關起門來,她才是顧府真正的女主人。”

我急退幾步與顧文遠拉開距離。

“顧公子這自說自話的毛病是越發嚴重了,還是趕緊找大夫瞧瞧。我與你的婚約早已作廢,若你再敗壞我名聲,想必你父親就不是禁足七日那麼簡單了。”

顧文遠被我決絕的神色刺得一怔,心頭莫名發慌。未及細想,胳膊已被禪衣緊緊纏住。

“顧郎,柳小姐分明是口是心非。嘴上說著不嫁,卻悄悄來挑選紅蓋頭的料子,分明是等不及了啊。”

這話像顆定心丸,瞬間撫平了顧文遠的不安。他自得一笑:“不錯,她愛慘了我,豈會另嫁?”

今日出門沒看黃曆,竟撞上這兩個晦氣東西!我只想速速買完布料離開,不料剛拿起一匹紅綢,一隻小手便攥住了布料的另一端。

“顧郎,奴家出身卑微,還沒穿過這麼好的料子呢。”

禪衣攥著布料的手緊了緊,望向紅綢的眼神充滿了貪婪的渴望。

顧文遠上前摟住她,豪氣地道:“喜歡就買。”

禪衣一把將布料搶進懷裡,聲音甜得發膩:“謝謝顧郎!你對奴家實在是太好了!”

被她碰過的料子,我自然不會再要,轉身走向其他貨架。

禪衣卻像跟我槓上了,但凡我目光停留之處,她必定搶先一步奪下。

我眼底泛起冷意。

想玩?我奉陪到底!

接下來,我專往那昂貴的錦緞、雲錦堆裡指。

不出兩刻鐘,禪衣懷裡已堆滿價值數千兩的珍品料子。

她抱著顧文遠的胳膊晃了晃,嬌聲道:“顧郎,這些料子奴家都喜歡,都買給奴家好不好嘛?”

顧文遠額頭已經沁出了冷汗,顧家是清流門第。前幾日才賠了柳知微的蓋頭錢,還給禪衣買了衣服首飾。

今日若是再拿出這筆鉅款,顧家都要喝西北風了。

可他不願在心愛的女子面前露怯,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我,竟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柳知微,前些日子你害我和禪衣顏面盡失,今日正好給你個賠罪的機會。你將這些布料買了送給禪衣,權當孝敬主母了。”

禪衣立刻幫腔,語氣親暱卻藏著算計:“是呀柳小姐,往後都是一家人,你的銀子不就是顧府的嗎?我們不過是提前支用些許,你定不會吝嗇的,對吧?”

我直接嗤笑出聲:“沒錢充什麼闊氣?平白惹人恥笑。”

我故意拔高了聲調,讓周圍人都能聽到:“顧文遠,你好歹是二甲進士,竟能說出這等寡廉鮮恥之言,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顧文遠那點文人清高被戳得粉碎,又見四周人群竊笑搖頭、指指點點,一張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羞憤難當。

“柳知微,既然你這般不識抬舉,那就一個月後再進門!你好好思過吧。禪衣,我們走。”

禪衣眼中滿是不甘,猛地甩開顧文遠的手,抓起櫃檯上的剪刀,對著那些華美料子就是一頓瘋狂亂剪!

她扔下剪刀,故作驚慌地嬌呼,“哎呀,對不起,奴家手滑了呢。小姐,這些布料可都是你先看中的,記得給人家賠錢哦。

5

禪衣還真是蠢,料子是她剪壞的,與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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