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墓人:血玉迷蹤錄_第4章 雙面博弈

掘墓人:血玉迷蹤錄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南梔

第4章 雙面博弈

趙無極坐在歸雲齋的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楚掌櫃,”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們談談條件。”

楚雲歸正在泡茶,手很穩,連一滴水都沒有灑出來。三年的蟄伏教會了他,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表現得雲淡風輕。

“趙大人想談什麼?”他把茶放在趙無極面前,“談三年前的事?”

“談未來。”趙無極端起茶杯,“血玉在你手裡,我知道。”

楚雲歸笑了:“趙大人說笑了,小的只是個古董商人。”

“楚雲歸,”趙無極突然壓低聲音,“你父親死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茶盞在楚雲歸手裡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深吸一口氣:“莫信朝廷。”

“很好。”趙無極點頭,“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讓你莫信朝廷嗎?”

楚雲歸沒有回答。他走到櫃檯後面,取出一個木盒,放在桌上。

“趙大人既然來了,想必已經查清楚了。”他開啟盒子,裡面赫然是那兩塊血玉,“說說你的條件。”

趙無極看著血玉,眼神很複雜:“我要你幫我開啟秦始皇陵。”

“什麼?”楚雲歸以為自己聽錯了。

“血玉不是詛咒,是鑰匙。”趙無極的聲音很低,“開啟始皇帝陵的鑰匙。”

楚雲歸的手按在刀柄上。這個要求太荒謬了,但趙無極的表情告訴他,這不是玩笑。

“為什麼找我?”

“因為只有楚家知道真正的入口。”趙無極苦笑,“你以為三年前我們為什麼要滅楚家?因為你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什麼秘密?”

“血玉璽不是傳說,它就在始皇帝陵裡。”趙無極的聲音帶著某種狂熱,“得到它的人,可以號令天下。”

楚雲歸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血玉不是寶藏,是詛咒。

“你們瘋了。”他輕聲說,“開啟始皇帝陵,會放出什麼東西你知道嗎?”

“知道。”趙無極點頭,“但有人比我們更瘋。東廠、錦衣衛、甚至皇上...都在找血玉。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

楚雲歸走到窗前,看著街上的行人。三年的蟄伏讓他學會了如何隱藏情緒,但現在,他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柳無聲是你的人?”他突然問。

趙無極笑了:“東廠的狗,怎麼可能是我的?”

“什麼意思?”

“柳無聲是東廠密探,三年前就潛伏在你父親身邊。”趙無極的聲音很冷,“你以為他是你父親的朋友?他只是監視楚家的眼睛。”

楚雲歸的胃部一陣絞痛。柳無聲,這個他信任了三年的盟友,竟然是東廠的密探。

“你想讓我背叛他?”

“不,我想讓你看清真相。”趙無極站起身,“朝廷已經不是三年前的朝廷了。有人想利用血玉做一件足以顛覆天下的事。”

“誰?”

“六扇門總捕頭,魏忠賢。”

這個名字讓楚雲歸渾身發冷。魏忠賢,當朝最有權勢的太監,據說連皇上都要讓他三分。

“他要血玉做什麼?”

“造反。”趙無極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用血玉璽號令陰兵,推翻皇上,自己做皇帝。”

楚雲歸走到密室,取出父親的遺書。那封他看了無數遍的信,現在有了新的含義。

“父親早就知道...”他喃喃道,“所以他說莫信朝廷...”

“楚家三代守墓,守的不是死人的墓,是活人的天下。”趙無極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你父親是個忠臣,真正的忠臣。”

楚雲歸看著血玉,第一次覺得它如此沉重。

“如果我幫你,”他輕聲問,“你能保證什麼?”

“保證魏忠賢得不到血玉,保證天下不亂。”趙無極直視著他的眼睛,“作為交換,我告訴你三年前的真相。”

真相。

楚雲歸等了三年,就是為了這兩個字。

“說。”

“三年前,你父親發現了魏忠賢的計劃。”趙無極的聲音很平靜,“他試圖阻止,但已經晚了。魏忠賢派東廠滅了楚家,嫁禍給錦衣衛。”

“為什麼?”

“因為楚家知道真正的入口,也知道血玉璽的真正用途。”趙無極苦笑,“不是號令陰兵,是喚醒始皇帝的龍脈。”

“龍脈?”

“傳說始皇帝陵建在龍脈上,血玉璽是鑰匙,也是鎖。”趙無極的聲音帶著敬畏,“開啟它的人,得到的不是軍隊,是天下氣運。”

楚雲歸走到父親牌位前,跪下磕了三個頭。

“爹,”他輕聲說,“我該信誰?”

牌位無聲,但楚雲歸彷彿聽見了父親的回答:信你自己。

“我答應你。”楚雲歸站起身,“但有條件。”

“說。”

“第一,我要親手殺了魏忠賢。”

“可以。”

“第二,我要知道柳無聲的真實身份。”

“東廠三檔頭,真名魏無聲,魏忠賢的義子。”

“第三,”楚雲歸的聲音很冷,“我要在魏忠賢死前,讓他知道是被誰算計的。”

趙無極笑了:“成交。”

兩人擊掌為誓。

楚雲歸第一次覺得,復仇的路比想象的更復雜。

“什麼時候行動?”

“三天後,月圓之夜。”趙無極說,“魏忠賢會在驪山設局,引我們上鉤。”

“我們?”

“你、我、柳無聲,還有魏忠賢。”趙無極的笑容很冷,“一場好戲。”

楚雲歸送趙無極出門時,天已經黑了。

街對面的茶館裡,柳無聲還在慢悠悠地品著茶。

楚雲歸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柳叔,”他輕聲說,“魏三檔頭。”

柳無聲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倒茶。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什麼時候?”

“剛才。”

柳無聲嘆了口氣:“雲歸,我...”

“不用解釋。”楚雲歸打斷他,“各為其主而已。”

“你不恨我?”

“恨。”楚雲歸的聲音很平靜,“但我會把恨留到該用的時候。”

柳無聲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你長大了。”他輕聲說,“比你父親想象的更堅強。”

“謝謝誇獎。”楚雲歸站起身,“三天後見。”

“你知道魏忠賢的計劃?”

“知道一部分。”楚雲歸微笑,“但我會讓他知道,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回到歸雲齋,楚雲歸關上店門,來到密室。

他把血玉放在桌上,兩塊玉完美契合,形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那是一座山,形狀像一隻張開的眼睛。

“龍脈之眼...”楚雲歸喃喃道,“原來如此。”

他從暗格取出一個木盒,裡面是他三年來收集的所有關於魏忠賢的資料。

每一頁紙,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血債。

“三天,”他對自己說,“三天後,一切都要結束。”

夜深了,楚雲歸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

明天,柳無聲會向他彙報假訊息。

後天,魏忠賢會以為他掌握了主動。

大後天,月圓之夜,驪山之巔,一切真相大白。

楚雲歸摸了摸懷裡的短刀,刀柄上的“雲歸”二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爹,”他輕聲說,“我會讓他們知道,摸金門的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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