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墓人：血玉迷蹤錄_第5章 古墓驚魂
第5章 古墓驚魂
月圓如盤，驪山如墨。
楚雲歸站在山頂，看著腳下的雲海。今晚的月亮特別大，特別圓，像是上天特意為這場大戲準備的聚光燈。
“來了。”趙無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楚雲歸沒有回頭：“魏忠賢呢？”
“在半山腰的祭壇。”趙無極的聲音很緊繃，“柳無聲也在。”
楚雲歸摸了摸懷裡的血玉，兩塊玉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
“走吧，”他說，“該結束了。”
祭壇建在半山腰的天然平臺上，四周用青銅欄杆圍成八卦形狀。魏忠賢站在中央，穿著一身血色長袍，手裡握著一把匕首。
柳無聲站在他左側，臉色蒼白。
“楚雲歸，”魏忠賢的聲音很尖細，“你終於來了。”
楚雲歸走上祭壇，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除了魏忠賢和柳無聲，還有十二個黑衣人，都戴著鬼臉面具。
“魏公公，”楚雲歸的聲音很平靜，“久仰大名。”
“把血玉交出來。”魏忠賢伸出手，“我可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楚雲歸笑了，“就像三年前饒我父親不死？”
魏忠賢的臉色變了：“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部分。”楚雲歸把血玉舉到月光下，“比如，你其實不是魏忠賢。”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什麼意思？”趙無極大驚。
楚雲歸轉向柳無聲：“柳叔，告訴他。”
柳無聲嘆了口氣：“他不是魏忠賢，是徐福的後人。”
“什麼？”趙無極的聲音在發抖。
“秦朝方士徐福，”楚雲歸說，“東渡求仙藥的那個。他沒死，他的後人一直在等這一天。”
魏忠賢——或者說徐福後人——的臉扭曲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父親告訴我的。”楚雲歸的聲音很輕，“在他死前三天。”
祭壇上的月光突然變得血紅。
楚雲歸把兩塊血玉合在一起，月光下，玉上的紋路清晰可見。
那不是什麼龍脈之眼，而是一個封印。
“你們楚家...”徐福後人咬牙切齒，“是守墓人？”
“是。”楚雲歸點頭，“守了兩千年。”
柳無聲突然跪下：“少爺，我對不起楚家。”
“起來吧。”楚雲歸的聲音很疲憊，“各為其主而已。”
“不，”柳無聲搖頭，“我欠你一條命。”
徐福後人突然大笑起來。
“守墓人？哈哈，守墓人！”他的笑聲很瘋狂，“你們知道守的是什麼嗎？”
“知道。”楚雲歸說，“守的是人心。”
“不！”徐福後人尖叫，“守的是恐懼！”
他舉起匕首，劃破自己的手掌。
血滴在祭壇上，青銅欄杆開始發光。
“兩千年前，始皇帝求長生，徐福找到了方法，但需要代價。”徐福後人的聲音變得古老而遙遠，“用十萬活人獻祭，喚醒沉睡的龍脈。”
“你們楚家阻止了？”
“是。”楚雲歸說，“我祖先楚留香，以血為印，以命為鎖，封印了龍脈。”
“現在，”徐福後人獰笑，“我要解開封印！”
祭壇開始震動。
柳無聲突然撲向徐福後人：“少爺，快走！”
“柳叔！”
“我欠你一條命！”柳無聲的聲音淹沒在震動中。
楚雲歸沒有走。
他走到祭壇中央，把血玉按在青銅欄杆的凹槽裡。
“你錯了，”他對徐福後人說，“血玉不是鑰匙，是鎖。”
“什麼？”
“真正的鑰匙，”楚雲歸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是這個。”
那是他從小戴到大的玉佩，父親臨死前給他的。
“不！”徐福後人尖叫，“這不可能！”
楚雲歸把玉佩按在血玉上。
月光突然大盛。
祭壇裂開了。
但不是向下，是向上。
整個驪山開始上升，露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歡迎來到真正的秦始皇陵。”楚雲歸的聲音在震動中依然清晰。
徐福後人瘋狂了。
“殺了他！殺了所有人！”
十二個黑衣人同時撲向楚雲歸。
但已經晚了。
趙無極拔劍，柳無聲拔刀，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楚雲歸，”趙無極大喊，“你父親到底留下了什麼？”
“一個選擇。”楚雲歸的聲音很平靜，“是繼續封印，還是...”
“還是什麼？”
“還是讓歷史重演。”
黑衣人越來越近。
楚雲歸突然笑了。
“趙大人，柳叔，謝謝你們。”
“謝什麼？”
“謝謝你們讓我看清，復仇不是目的，守護才是。”
他把玉佩高高舉起。
月光如劍，直刺蒼穹。
整個驪山都在震動，但震動的方向變了。
不是上升，是下沉。
“不！”徐福後人尖叫，“你不能這樣！”
“我能。”楚雲歸的聲音很堅定，“因為我是楚家的人。”
祭壇開始崩塌。
楚雲歸、趙無極、柳無聲三人跳入裂縫。
下面是黑暗的深淵。
但也是希望的深淵。
在下墜的過程中，楚雲歸看見了父親。
不是幻覺，是真正的父親。
楚問天站在虛空中，對他微笑。
“爹！”楚雲歸伸手。
“雲歸，”父親的聲音很溫柔，“你長大了。”
“我該怎麼辦？”
“做你認為對的事。”
“什麼是對的事？”
“讓該沉睡的繼續沉睡，讓該醒來的醒來。”
楚雲歸明白了。
在下墜的最後一刻，他把玉佩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血玉發出最後的光芒。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裡。
宮殿中央是一口水晶棺，裡面躺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人。
不是始皇帝，是徐福。
真正的徐福。
兩千年前的徐福。
“歡迎，”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楚家的最後傳人。”
楚雲歸轉身，看見一個白髮老人。
“我是徐福，”老人說，“也是你父親的朋友。”
“什麼？”
“你父親沒有死，他只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存在。”
老人走到水晶棺前，輕輕撫摸棺蓋。
“真正的長生，不是肉體，是記憶。”
楚雲歸看著棺中的徐福，突然明白了。
“我父親...也在這裡？”
“在，”老人點頭，“在等你做出選擇。”
“什麼選擇？”
“是繼續封印，還是...喚醒新的時代。”
楚雲歸走到水晶棺前，把手放在棺蓋上。
“我選擇，”他輕聲說，“讓該結束的結束。”
水晶棺開始發光。
徐福的身體開始消散。
“謝謝你，”老人的聲音越來越輕，“楚家的人，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當最後一絲光芒消失時，楚雲歸發現自己回到了驪山頂。
月亮還是圓的，但不再血紅。
趙無極和柳無聲站在他身邊，都安然無恙。
“剛才...”趙無極的聲音很迷茫，“是夢嗎？”
“不是夢。”楚雲歸說，“是記憶。”
“什麼記憶？”
“兩千年的記憶。”
柳無聲突然跪下：“少爺，我...”
“起來吧。”楚雲歸扶起他，“我們都欠歷史一個道歉。”
“現在怎麼辦？”
“回家。”楚雲歸看著東方漸白的天空，“真正的家。”
“楚家老宅已經...”
“不，”楚雲歸搖頭，“家在心裡，不在房子裡。”
三人下山時，太陽從東方升起。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不是結束，是開始。
楚雲歸摸了摸懷裡的血玉。
它已經失去了光芒，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玉。
但楚雲歸知道，它永遠不會普通。
因為它承載著太多人的希望，太多人的恐懼，太多人的記憶。
“趙大人，”他突然說，“你相信命運嗎？”
“以前不信，”趙無極說，“現在信了。”
“為什麼？”
“因為遇見你。”
楚雲歸笑了。
“柳叔，你相信報應嗎？”
“以前不信，”柳無聲說，“現在信了。”
“為什麼？”
“因為背叛過，所以被原諒過。”
三人走到山腳下時，回頭望去。
驪山依然巍峨，但有什麼東西永遠改變了。
不是山，是人。
楚雲歸最後看了眼山頂，轉身走向長安城。
他知道，復仇不是結束，是開始。
真正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