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墓人：血玉迷蹤錄_第7章 生死抉擇
第7章 生死抉擇
楚雲歸坐在歸雲齋的密室，面前擺著那塊血玉。
七天了。
七天來，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父親還活著，他會希望自己怎麼做？
血玉在燭光下泛著微弱的紅光，像一顆停止跳動的心臟。
“爹，”他輕聲說，“我該怎麼辦？”
密室的門開了，趙無極走進來。
“查到了。”他的聲音很疲憊，“你父親...確實還活著。”
“在哪裡？”
“在地宮。”趙無極把一張地圖放在桌上，“真正的地宮。”
楚雲歸看著地圖，胃部一陣絞痛。
“什麼意思？”
“意思是，”趙無極的聲音很輕，“你父親用自己的身體，封印了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
“秦始皇的怨念。”
楚雲歸的胃部一陣絞痛。
“說清楚。”
“兩千年前，始皇帝死時帶著巨大的不甘。”趙無極的聲音像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他的方士們用血玉璽封印了他的怨念，但封印需要載體。”
“載體？”
“每一代的楚家傳人。”趙無極看著他，“你父親就是這一代的載體。”
“所以三年前...”
“三年前，封印開始鬆動，你父親不得不...做出選擇。”
“什麼選擇？”
“用自己的身體，重新封印那個東西。”
楚雲歸的胃部一陣絞痛。
“所以他沒有死？”
“沒有死，但...也不是活著。”趙無極的聲音很艱難，“他處於一種...不生不死的狀態。”
“在哪裡？”
“驪山地宮的最深處。”
楚雲歸站起來：“帶我去。”
“不行。”
“為什麼？”
“因為，”趙無極的聲音在發抖，“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出來。”
柳無聲來了。
“少爺，”他的聲音很疲憊，“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
“你父親...給你留了一封信。”
“在哪裡？”
“在地宮入口。”柳無聲把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這是他三年前留下的。”
楚雲歸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封信和一把鑰匙。
信上只有一句話：
“雲歸，當你不知道該相信誰時，相信自己的心。”
鑰匙很普通，銅製的，上面刻著“楚”字。
“這是什麼鑰匙？”
“地宮的鑰匙。”柳無聲的聲音很輕，“你父親留給你的最後禮物。”
“什麼禮物？”
“一個選擇。”
楚雲歸帶著鑰匙，獨自來到驪山。
地宮的入口在一個隱蔽的山洞裡，洞口被藤蔓掩蓋。
他用鑰匙開啟門，一股陳年的氣息撲面而來。
地宮很深，臺階螺旋向下，像是要通向地獄。
楚雲歸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來到地宮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口水晶棺，裡面躺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人。
楚問天。
他的父親。
看起來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只是臉色蒼白得嚇人。
“爹...”楚雲歸跪在棺前，淚水終於落下。
水晶棺突然發出微弱的光芒。
楚問天的眼睛睜開了。
“雲歸...”他的聲音很虛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爹！你還活著！”
“不，”楚問天搖頭，“我已經死了，只是...被困在這裡。”
“為什麼？”
“因為...我是封印的一部分。”
“什麼意思？”
“意思是，”楚問天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我用自己的靈魂，封印了秦始皇的怨念。”
“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這是楚家的使命。”
“什麼使命？”
“守護天下。”
楚雲歸的胃部一陣絞痛。
“爹，我該怎麼辦？”
“你有兩個選擇。”楚問天的聲音很溫柔，“第一，用血玉璽摧毀封印，釋放我的靈魂，但...秦始皇的怨念也會被釋放。”
“第二呢？”
“第二，讓封印繼續，我...永遠留在這裡，但天下會太平。”
“沒有第三個選擇嗎？”
“有。”
“什麼？”
“你...代替我，成為新的封印。”
楚雲歸的胃部一陣絞痛。
“爹，我想復仇。”
“我知道。”
“我想殺了那些害死你的人。”
“他們沒害死我，是我...選擇了這條路。”
“為什麼？”
“因為...仇恨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
“我不明白。”
“你會明白的。”楚問天的聲音越來越輕，“當你...放下仇恨的時候。”
水晶棺開始發光。
楚問天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爹！”
“雲歸，”楚問天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記住，真正的復仇，不是殺死仇人，而是...原諒他們。”
“我做不到！”
“你能。”楚問天的聲音消失了，“因為你是楚家的人。”
水晶棺恢復了平靜。
楚雲歸跪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現在，他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父親沒有死，只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存在。
楚家的使命，不是盜墓，是守墓。
血玉璽不是詛咒，是責任。
復仇不是目的，是過程。
他走出地宮時，天已經黑了。
月亮很圓，很亮，像他小時候父親抱著他看的那樣。
“爹，”他輕聲說，“我明白了。”
回到歸雲齋，趙無極和柳無聲都在等他。
“怎麼樣？”趙無極問。
“見到了。”楚雲歸的聲音很平靜。
“說了什麼？”
“說...讓我選擇。”
“什麼選擇？”
“是繼續仇恨，還是...放下。”
“你選了什麼？”
楚雲歸笑了：“我選了...第三條路。”
“什麼第三條路？”
“既不放縱仇恨，也不放棄正義。”
柳無聲跪下：“少爺，我...”
“起來吧。”楚雲歸扶起他，“我們都欠歷史一個道歉。”
“現在怎麼辦？”
“等。”楚雲歸看著天上的月亮，“等命運給我們答案。”
夜深了，楚雲歸獨自坐在密室。
血玉在燭光下泛著微弱的紅光。
現在，他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但真相...比謊言更沉重。
“爹，”他輕聲說，“我會讓你驕傲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