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墓人：血玉迷蹤錄_第3章 初露鋒芒
第3章 初露鋒芒
驪山的夜比長安城更冷。
楚雲歸伏在草叢裡，手指掐著尋龍訣。月光下，他的影子和山石融為一體。三年的蟄伏讓他學會了如何在最危險的地方隱藏自己。
“穿山甲...”他喃喃道，“讓我看看你是怎麼死的。”
無名古墓的入口很隱蔽，被藤蔓和亂石掩蓋。楚雲歸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滴牛血抹在眼皮上。這是摸金校尉的秘術，能在黑暗中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血一接觸皮膚，整個世界都變了。
古墓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楚雲歸皺了皺眉：“屍氣外洩，大凶之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入口。地上有新踩的腳印，很凌亂，像是有人倉皇逃竄。楚雲歸蹲下身，用手指丈量腳印的大小和深度。
“五個人進去，四個人出來...”他輕聲數著，“穿山甲確實沒出來。”
入口的機關被破壞了。楚雲歸摸了摸斷口，很新鮮，應該是昨晚的事。他從腰間取出一把小巧的洛陽鏟，輕輕插入土中。
鏟子下去三寸就碰到了硬物。
“流沙層...”楚雲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穿山甲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他退後幾步，從不同的角度觀察古墓。這是一座典型的漢代墓葬，坐北朝南，背山面水，風水極佳。但墓頂的山石有些異樣，像是被人為改動過。
楚雲歸閉上眼睛，回憶父親教他的望氣術。
“前有照，後有靠，左青龍，右白虎...”他喃喃道，“但白虎位缺了一角，這是...引煞局！”
冷汗順著他的後背流下。有人故意改變了這座墓的風水，把原本的吉穴變成了兇穴。這不是為了防盜，是為了殺人。
楚雲歸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這是父親留給他的最後一張鎮屍符。
“爹，保佑我。”他輕聲說，把黃符貼在胸口。
進入墓道後，黑暗如潮水般湧來。楚雲歸點燃一支火摺子，火光跳動，映照出墓壁上斑駁的壁畫。畫的是昇仙圖，但人物的眼睛都被剜去了。
“鎮墓獸移位，眼珠子不見...”楚雲歸的手指撫過壁畫，“有人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墓道不長，但機關重重。楚雲歸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洛陽鏟探路。流沙、暗弩、翻板...這些機關都被觸發過，但都被巧妙地避開了。
“專業手法...”他自言自語，“但不是穿山甲的風格。”
穿山甲是北派盜墓賊，擅長爆破和強行突破。這些機關的破解手法很精細，像是南派的路數。楚雲歸的心跳加快了——南派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轉過一個彎，地上出現了血跡。黑色的血跡，已經幹了。楚雲歸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下。
“屍毒...”他的臉色變了，“穿山甲中了屍毒。”
血跡一直延伸到主墓室。楚雲歸放慢腳步，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主墓室的門半開著，裡面傳來奇怪的聲響。
像是...指甲刮擦棺材的聲音。
楚雲歸屏住呼吸，從門縫往裡看。
主墓室中央是一具巨大的石棺，棺蓋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隻手從縫裡伸出來，指甲漆黑，正在機械地抓撓著棺蓋。
那是穿山甲的手，但已經不屬於活人了。
楚雲歸的胃部一陣絞痛。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穿山甲不僅死了，還變成了粽子。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石棺旁邊的東西。
那是一塊血玉。
和他懷裡的地圖材質一模一樣，但形狀不同。這塊血玉呈圓形，中間有一個奇怪的凹槽，像是缺了一塊。
楚雲歸的心跳如鼓。這就是血玉璽的另一半！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石棺，伸手去拿血玉。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血玉的瞬間，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
“別動。”
楚雲歸渾身僵硬。
他慢慢轉身，看見墓室門口站著三個人。都穿著夜行衣，但站姿和氣質明顯是軍人。
“錦衣衛...”楚雲歸輕聲說。
為首的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張楚雲歸做夢都忘不了的臉。
趙無極。
三年前滅門之夜，就是這個人帶著錦衣衛包圍了楚家老宅。
“楚雲歸，”趙無極的聲音很冷，“你果然沒死。”
楚雲歸的手慢慢移向腰間的短刀：“趙大人，好久不見。”
“把血玉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如果我說不呢？”
趙無極笑了：“那就像穿山甲一樣，變成這裡的陪葬品。”
楚雲歸的餘光瞥見石棺裡的手突然停止了抓撓。
不好，粽子要出來了！
“趙大人，”楚雲歸突然說，“你知道穿山甲是怎麼死的嗎？”
“中了屍毒，自作自受。”
“不，”楚雲歸搖頭，“他是被你們害死的。”
話音未落，石棺的蓋子突然飛了起來。一具渾身漆黑的屍體從裡面坐起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
趙無極的三個手下立刻拔刀，但已經晚了。
粽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向他們。
楚雲歸趁機抓起血玉，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慘叫和打鬥的聲音。他沒有回頭，他知道趙無極能對付粽子，但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墓道里的機關已經被觸發過一次，現在更加危險。楚雲歸憑藉著記憶和摸金校尉的技巧，在黑暗中左閃右避。
流沙陷阱、暗弩機關、翻板...每一步都是生死考驗。
就在他即將到達出口時，一支弩箭擦著他的耳邊飛過，釘在前方的石壁上。
“楚雲歸！”趙無極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跑不了！”
楚雲歸轉身，看見趙無極渾身是血地站在墓道盡頭。他的三個手下已經不見了，顯然都成了粽子的食物。
“趙大人，”楚雲歸突然笑了，“你知道為什麼穿山甲會死嗎？”
“為什麼？”
“因為他忘了，摸金校尉最重要的不是技術，是敬畏。”
說完，楚雲歸按下了牆上的一個機關。
墓道開始震動，流沙從四面八方湧來。
趙無極的臉色變了：“你瘋了！這樣你也會死！”
“不，”楚雲歸搖頭，“我有父親保佑。”
他轉身跳入一個隱蔽的側洞，那是父親曾經告訴他的逃生通道。
身後傳來趙無極的怒吼和流沙的轟鳴。
楚雲歸在黑暗中爬行，手裡緊緊攥著那塊血玉。
當他終於從古墓的另一個出口爬出來時，天已經亮了。
驪山的晨霧很美，但楚雲歸無心欣賞。
他攤開手掌，看著那塊血玉。
血玉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紅光，和他懷裡的地圖完美契合。
“爹，”他輕聲說，“我找到另一半了。”
但更大的謎團出現了。
血玉上的紋路拼在一起，赫然是一個楚雲歸從未見過的圖案。
那是一座山，但形狀很奇特，像是一隻張開的眼睛。
楚雲歸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
“血玉不是寶藏，是詛咒。找到它，毀了它。”
但現在，他有了完整的血玉地圖。
詛咒的鑰匙已經在他手裡。
楚雲歸把血玉貼身藏好，轉身向長安城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