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男主或者女主是龍的仙俠小說?_第十五章 沒有異常
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我將相關書冊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其他的記載,而司記真君已經慢悠悠地喝完了兩壇梨花釀,現在正躺在冰涼的地磚上,閉著眼睛,讓我也分不清他是清醒還是糊塗。
書冊被我放回了書架上,我轉身落至司記真君身旁,輕輕叫了他兩聲。
真君側躺著,呼吸平穩,還沾染著些許酒氣。
「真君,我已經將一切都看了一遍,可我還是尋不到真相。」
他似乎是真的睡熟了,聽見我說話也沒個動靜,反而悠悠然一轉身,變成了平躺。
我想起司記真君剛剛同我說過的話,突然靈光一閃。
在林立的書架間,我兩指凝光,點向了司記心臟的位置,須臾間,無數畫面走馬觀花般湧進我的腦中,讓我指尖打顫,目光都僵直了起來。
周遭的書架瞬間都消失了,轉而變成了一幅幅鮮活的畫面,那時的司記真君一雙眼還是睜開的,那雙眼睛裡是星河斗轉,容納了萬物的璀璨。
託星宿而生的司記真君自出生起就負責鋪排星象,記事造冊,此間星象變換,供人間以勘測,而無法佈置的星宿便是天道所立,由司記真君自己勘測後承奉天帝。
司記真君居住於攬星臺不愛與其他神仙來往,直到某一日,銀芷闖進了攬星臺。
那時的銀芷還是一條白蛇,是天帝的靈寵,闖進攬星臺後掉進了司記真君的酒罈子裡,誤打誤撞化成了人形。
銀芷與司記真君結為忘年交,司記真君待其如女,而其間銀芷莫名失蹤近六年,再回天宮時,就已然是重卬求娶,銀芷自九重天出嫁了。
我本以為是這些細密的小事不堪記上書冊,所以司記真君就在心中記了千萬年,可下一刻,司記真君手持匕首,親手毀掉自己雙目的場景就向我撲來,鮮血自他臉上滑落,滴在了躺在他懷中,死氣沉沉的銀芷的臉上。
那兒是誅仙台,上面是刀劈斧鑿,天雷烈火的痕跡,四周是天帝佈下的足以隔絕一切的結界,就在那兒,剛剛有一條面目全非的蛟龍跌了下去,那是我的阿怪,是真正的重禹。
司記真君抱著銀芷,對眼前的天帝說自己此身罪孽深重,自請剔去仙骨。
可堂堂司記真君,竟沒有天生的仙骨,只有那雙生於星河間的雙目。
於是他毀去了自己的雙目,在銀芷魂飛魄散後以攬星臺為牢獄,將自己終身囚禁其中。
這一切的一切,竟只是因為他在重禹出生前,無意觀測到的星宿更迭,天道降罰,歸咎為一句——萬劫盡處,天帝將殞命於一蛟龍箭下。
生為天道之子的天帝,被天道下了一紙索命書。
周遭的景象驟然消失,我如夢初醒般驚惶地收回了手。
司記真君還躺在原處,四周的書架也還在,剛剛的一切彷彿都是我的一場夢而已,可因為這場夢,好像一切都理通了。
天帝為了打破天道的預言,在濠淵大戰後抓住了重禹,重禹是天生蛟龍,那時誅仙台的天罰極刑,正好可以徹底絞殺重禹。
天帝在誅仙台佈下結界,讓重禹踏進了由他所設的一方天地中,重禹經受酷刑後從誅仙台掉下,銀芷以為重禹喪生,自決於誅仙台,而司記真君亦以為是因為自己昔年的預言而致使銀芷喪命,所以毀去了自己的雙目。
因為重禹曾在誅仙台上掙扎不止,破壞了誅仙台的根基,自那以後天帝便借仁慈之名不許再大肆動用誅仙台。
重禹死後,天帝送回去一個假的重禹,與魔君定下盟約,借天道囚禁了魔族。
知曉內情的人死的死瞎的瞎,天帝以為功成,並不知重禹活了下來,後來誅仙台突然垮塌,重禹行蹤暴露,而我撿到了重禹,讓他待在道觀如常人般生活,機緣巧合避開了天帝的搜尋。
直到我帶回半玉蓮治好重禹,重禹才徹底衝破封印,潑天的靈力外洩,最後化作角龍盤旋於空中。
天帝找到了重禹,辨認出了重禹,以難辨吉凶之名再度將其抓回,如今天帝即將渡劫,只要跨過最後一道坎,萬劫已過,天帝就能功德圓滿。
可重禹還活著,預言並沒有打破,那天帝會怎樣,囚禁重禹?在誅仙台上再絞殺一次重禹?
可誅仙台已經無法再重施天罰極刑,他又能如何對付重禹。
我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在攬星臺不用仰頭,只需平視就能看見流轉的星辰。
這是萬萬人的宿命,所謂的濠淵大戰,明明是天帝與天道的鏖戰。
我腦子裡沸騰的一切都倏地靜了下來,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我要去找重禹。
我甚至來不及想那個假重禹到底是誰,也不想再追究邀月,不想再追究生祭,我只想先去找到我的阿怪。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丟了魂一樣的跑出了攬星臺。
「寒溪,你怕死嗎?」司記真君的聲音突然響起,讓我頓住了腳步。
「怕。」不知道他是剛醒還是從未醉過,我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
「可這世上不懼死,方有生。」
我茫然回首,司記真君正在整理書架,只留下了一道蕭索的背影。
我實在不懂真君的話,只好先離開了攬星臺,天帝要與天道鬥,我阻止不了,那我就去陪著我的阿怪。
十.
我回到了太虛宮後面,結界中的角龍仍在盤旋,圍觀的神仙已經散了大半,我走到結界旁,對著角龍,低低地叫了一聲阿怪。
可他並沒有理我,仍舊維持著盤旋的姿勢在結界中四處遊蕩。
「阿怪?」我又叫了一聲,依然毫無變化,角龍的目光清澈,卻也只是清澈了,像是一幅畫,永遠維持著這幅模樣。
不對,這不是真的阿怪。
我將周身靈力都運向掌心,掌心附在結界之上向內探去。
結界力強,彷彿要將我的手生生絞斷,我忍住劇痛,發覺結界內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所謂的角龍,只是天帝佈下的幻影。
我倉皇后退了幾步,隨手攔住一個神仙問她天帝去哪兒了,她見鬼似的看了我一眼,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