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男主或者女主是龍的仙俠小說?_第十四章 可下一刻角龍回首

可下一刻角龍回首,我看向那雙眼睛,頓時就確認了這是我的阿怪。

我的阿怪好不容易恢復真容,就要恢復記憶,還長成了角龍,如今卻被困囿在了這樣一方小小的天地中前路未卜。

因為痛心,我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了拳,指甲死死陷進肉中,才能讓我維持表面的清醒。

最後是明穹突然出現拉住了我的胳膊,將我帶到了無人的地方。

如今天帝不在,天宮中的瑣事皆由明穹料理,他站在我身前,隔絕了我的目光,

「你認識那條龍?」

我心亂如麻,理清了一點思緒後生硬道:「問我作甚……你可認識那條龍?」

「我怎會認識。」明穹回答得乾淨利落:「只是抓住它的位置,和你當初修煉的道觀隔得比較近而已。」

「既然不知道這條龍的來歷,又何必要將它抓上九重天?」我追問道。

「這世上已經許久未有過角龍,它出現在人間不知是兇是吉,自然要先帶回天宮以觀後效。」

看來明穹也不知道阿怪的真實身份,明面上的魔君重禹應該還是一條蛟龍,現在正被囚禁在魔界之中才對。

如今阿怪應該沒有性命之憂,當務之急是先去查清楚當年濠淵大戰,上一任魔君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真正的重禹會掉下誅仙台,而魔界竟然出現了一個冒牌貨當了這麼多年的魔君。

九重天上的歷年記事藏書都在攬星臺,打定了主意,我便想要立刻告辭趕往攬星臺,又突然想起邀月一事,連忙停住了步伐,問明穹邀月去哪兒了。

明穹的臉色僵了僵,極不自然地告訴我邀月被囚禁在了自己的住所中。

明穹道:「邀月復生後確有異常,前些日子妖族有小妖拼死上報,說曾見過邀月擄走數十兔妖,邀月不肯說出原因,所以先被囚禁了。」

「……你確定她還在天宮?」

「如若不然呢?」聽見我的問題,明穹的眉頭便緊鎖在了一起。

我頓了頓,掏出荷包扔進了他的懷中,告訴他這是我找到的。

明穹疑惑地解開了荷包,緊接著臉色就是一沉。

魔界特有的泥土與邀月上神獨有的月影紗,不用我多說,明穹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明穹修長的手指捏住荷包,眼神也銳利了起來。

「我聽說魔界地牢關押了許多生靈,可能要行生祭之術。」

六界之中,無論是什麼時候,生祭都是有悖天道的術法,相關的記載少之又少,繞是博覽群書如明穹,聽見生祭兩個字時也怔了一下。

「你怎會去魔界?」明穹問道。

「為了救緋玉。」我與緋玉的關係,明穹是知道的,只要他肯查,自然會水落石出。

明穹收好荷包,果斷道:「我會立刻派人徹查此事,你多加小心。」

明穹拂袖大步離去,步伐沉穩,我也立刻趕往了攬星臺。

十.

司記真君是我見過的最老的神仙,他雖長得年輕,可我聽人說他比明穹還要老許多許多歲,我從未見他踏出過攬星臺一步,也從未見他睜開過眼睛。

早年間我誤入攬星臺認識他以後,就經常偷摸帶著酒來找他,他酒量不好,我酒量更差,幾杯酒下肚兩個人就都迷糊了。

須臾數年,我再度踏進攬星臺,一眼就看見了盤腿坐在攬星臺中央正閉著眼盤核桃的司記真君。

我走過去,他未睜眼。

我坐在他對面,他仍未睜眼。

我打算開口說話時,他卻先出聲了:

「來了?」

「真君知道我要來?」

「星位挪移,自知有故人到訪。」

「真君眼睛都沒睜開過,怎會知道星位挪移?」

「星象不能用眼記,萬事都不能用眼記,要用這兒。」司記真君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點了點自己心臟的位置。

大道理我不懂,於是我掏出了兩壇梨花釀放在了司記真君跟前,求他將歷年記事予我一觀。

他倒是大方,將酒攬過去後一揮手,近百架參天的書架就從攬星臺拔地而起,密密麻麻的書冊排列其上,好生齊整。

我從地上一骨碌站起身,開始按照紀年在書架上翻找。

司記真君仍舊閉著眼坐在原地,已經開啟一罈子酒開始喝了。

我翻閱著冗雜的書冊,開啟一本,上面的字就如同有了生命般飄起來,懸浮在了我面前。

在這些渡著金光的字中,我捉到了重禹的痕跡。

天生蛟龍,少年英才,自出生起就被斷言將會是魔界未來最卓絕的主君,其父是魔君重卬,而其母銀芷,竟然是一條蛇。

阿怪念念叨叨的孃親,居然是曾豢養在天帝身旁的一隻銀尾白蛇。

在濠淵大戰前,魔界與天界尚有往來,那時的魔君重卬突然在九重天幾番求娶,才使得銀芷嫁入魔界,後來銀芷生下重禹,而在濠淵大戰後,她就不見了蹤影,就連司記真君的書冊上也再未有過她的記載。

萬年前的濠淵大戰起因是重卬難忍魔界幽暗綿長,想要吞併妖界拓土開疆,妖界為求自保轉而依附於天帝,而歷來仁慈的天帝竟也舉兵相伐,與魔界在濠淵之上開始了長達百餘年的況日之戰。

魔界兵敗後,魔族全族被囚,再後來重禹即位,直到現在也毫無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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