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男主或者女主是龍的仙俠小說?_第十九章 為了救阿怪

為了救阿怪,我闖下了彌天大禍,如今就算是死在這裡,也是我應受的。

明穹愣住了,我抹了一把臉,想要持刀再戰,可明穹卻告訴我天帝的力量已融進了楚鄴的身體中,縱然我有鳴鴻刀在手,也不是那他的對手。

明穹說這話時實在平靜而殘忍,好似他已經預見了即將戰敗。

我看著明穹微垂的眼瞼,腦子裡開始瘋狂琢磨他剛剛說的話。

天帝的力量能直接融進楚鄴的身體中,足以證明他們二人的血脈想通,所以楚鄴的骨箭才能進入天帝的世界,所以他才能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那阿怪何嘗不是第一任魔君的血脈。

我腦中靈光乍現,彷彿在地獄中抓住了一線生機,連忙繞開明穹,拖著巨痛的身體跑到了阿怪面前。

阿怪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見我過去,更是一把將我護在了身後。

我不由分說地將鳴鴻刀塞進了阿怪手中,這是魔族世代相傳的刀,在我手裡,他只是一把會聽話,會提升我的修為的死刃而已,我永遠發揮不了它最大的作用,只有交給阿怪,它才會是真正的鳴鴻。

我攬住阿怪的手讓他握刀,可我一旦撤回自己的手,鳴鴻刀就錚錚作響,瘋狂掙脫阿怪的手,儘管阿怪用了十足的力氣,也無法操控它半分。

是了,在那座小小的道觀中,在我被鳴鴻刀震破虎口時,它就認我為主了,哪怕是真正的重禹,如今也再動不了它了。

在刺耳的兵戈聲與冷風的呼嘯聲中,我驟然覺得一股絕望湧了上來,周遭的一切也都靜下來了。

天帝為了預言與天道抗爭萬年,不惜行陰詭之計絞殺重禹,可哪怕如此,萬年間還是出現了新的蛟龍,那條蛟龍甚至與他有血脈之親,還不惜取骨造箭,派人前往崑崙刺殺他。

邀月進不了天帝的世界,便有了機緣巧合之下手握鳴鴻的我。

是我被推下了誅仙台,所以明穹玉佩中的靈力才會讓沉極大沼中的重禹重現世間,我才有機會用鳴鴻隔絕威壓,用楚鄴的骨箭殺了天帝。

天帝以為阿怪就是預言中的蛟龍,一次殺不死他,就再次抓住了他,再確定阿怪沒有身藏箭矢後,甚至不惜用阿怪的真身做了自己渡劫時最有力的一道盾牌。

天帝以為自己破了預言,就要勝天半子,到最後才知道兜兜轉轉,他竟從未踏出過一步。

而我,竟然成了這場導致這場禍事的最後一個推手

眾生為棋,眾神亦為棋,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天道。

我突然忍不住地想要發笑,我好像知道了一切,卻又無力更改分毫。

我的眼前好似不再是濠淵,而是空蕩的攬星臺,那個因一記預言而自毀雙目的仙人背對著我,用死灰般的聲音告訴我——

「這世上不懼死,方有生。」

這是他窺探到的天道,哪怕沒有了眼睛,他用自己的心,亦能掀開天道的隱秘。

在兵戈聲再度湧入我的耳中,將我拉回濠淵戰場時,金龍還在鎮壓著四處,天宮之人節節敗退,阿怪已經放棄了鳴鴻刀,卻還是擋在我身前,一步不離。

我看著他的背影,如今他的銀髮上也粘上了血跡,整個濠淵幾乎就是當年那場大戰的延續。

「真君,現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自嘲地笑道。

一語畢,我便橫刀在頸,用鳴鴻刀自決於濠淵涯上。

我死了,鳴鴻刀便無主了。

脖頸間有溫熱血液涓涓流出,鳴鴻從我手中脫落,砰地砸在地上,似在哀鳴。

我仰面倒下時看見明穹召來的那隻鶴還在天際盤旋,羽翼如雲般自在,可我還沒看個清楚,就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阿怪匆匆轉身,想要接住我卻只拽到了我的衣角,我看著他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撲過來想要抱我,卻又不敢動我,只能一聲一聲地喚著我的名字,徒勞地伸手去捂住我的傷口。

我摸到了鳴鴻刀,也分不清是刀刃還是刀把了,拖過來就往阿怪手裡塞。

可他似乎被嚇到了,連刀也顧不上了。

在這一瞬,我覺得時光好似被無限拉長。

阿怪還在叫著我的名字,一邊叫著,一邊用靈力想要治癒我的傷口。

我又看見了滿天的螢火,可用鳴鴻自刎的傷口,哪裡能治癒得了呢。

阿怪叫我溪溪,我咧嘴一笑,回了一句:

「……呵呵。」

就連明穹也衝了過來,那個最愛乾淨的神君半跪在地上,看向我時眼裡全然是吃驚與痛楚。

我的目光還是落在了阿怪的臉上,他的淚水和血跡交織在一起,難看極了。

我瞥了一眼愈戰愈勇的金龍,將鳴鴻刀再度放在了阿怪手中,我要死了,鳴鴻也不撲騰了。

阿怪怔怔地拿著刀,我用最後的力氣,死命推了他一把,啞著聲音嘶吼著告訴他:

「你才是重禹,你應該拿著這把刀,去給我宰了那條不要臉的龍!」

在徹底合上眼的前一刻,我看著阿怪的淚懸在眼眶中,終於不再守著我了,而是自己持刀起身,刀鋒直指楚鄴。

阿怪的血蔓延到了鳴鴻的刀身上,赤色交雜著黑色的光芒瞬間遍佈四野,龍嘯聲此起彼伏,刀刃上的龍鱗終於徹底顯現,這排場,比鳴鴻認我為主時氣派多了。

我忽然想起多年前曾有人在黑暗中替我照亮前路,而今我報之以性命,換眾人之生機。

原來心有所念,便能無懼生死。

十二.

我叫寒溪,起初,我是一隻琴妖,後來我飛昇成了上仙。

但是我還沒風光幾天,為了宰一條龍,我就抹了自己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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