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男主或者女主是龍的仙俠小說?_第八章 我虎口生疼

我虎口生疼,一眼望去,一股血正從我虎口處的傷口湧出來,順著刀把蜿蜒而下,沿著刀的紋理一點點描繪出刀上所刻的圖案。

黑黝黝的刀刃和流至刀上以後開始泛起悠悠紅光的鮮血交映在一起,讓我和阿怪一時間都被驚得失了語。

等到血跡不再流淌,我才發覺刀上的圖案是龍鱗的形狀。

我剛想湊近仔細看看,可剛才還附著在刀上的血就如同滲進了泥沙中一樣,自刀上消失不見了。

我輕輕提腕,剛剛還重如磐石的刀,竟然被我直接揮起來了。

這刀,認主了?!

我提著刀和阿怪面面相覷,阿怪顯然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嚇人,想要替我扔掉那把刀。

可阿怪的手剛碰上去,就被這把刀彈開了。

認主了的刀,別人便碰不得了。

如今血已經止住了,我清楚地發覺自己的神識與這把刀產生了羈絆。

我總覺得這把刀我在哪兒看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我強壓下疑惑,將刀收了起來,阿怪半蹲著捧著我的手仔細端詳傷口,我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在自責。

「沒事,小傷而已,一點兒也不疼。」我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阿怪的腦袋,讓他去燒火,我這就做飯給他吃。

我說什麼,阿怪就信什麼。

可他到底是誰,這把刀又是什麼來歷。

我望著阿怪撿拾柴火的背影,垂下頭理了理思緒,告訴自己先別想這麼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當夜我給阿怪做了兩菜一湯,他吃得開心,可我已經辟穀多年,吃與不吃於我來說也無異,所以我只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身邊,望著他狼吞虎嚥地吃東西。

自看我做了一頓飯後,阿怪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廚藝造詣突飛猛進,不到一個月,就發展到了一塊豆腐都能被他雕出花的地步。

他體內的靈力仍然時強時弱,不過他也不在乎,畢竟他平時和普通人無異,根本用不著靈力。

我和他在道觀算是安了家,白天我打坐修煉,他打掃庭院捯飭瓜果,晚上我睡在床上,他睡地鋪,單日我給他講故事,雙日他就自己編故事給我聽。

偶爾我閉關時,他就在我閉關的山洞前守著,颳風下雨也不肯離開一步。

我也想過替他治好傷疤,可試了幾次皆無成效,我不由得懷疑他的傷也是天雷灼燒留下的,甚至他可能是從誅仙台掉下去的某位神仙。

但我思索了許久,實在是沒聽說過誅仙台曾劈過一條蛟龍。

起初我還擔心因為誅仙台坍塌和半玉蓮被偷的事我和阿怪會麻煩纏身,可多年過去了,半點風聲也沒有,我那點焦慮也越來越淡,後來直接被我拋諸腦後了。

自從那把古怪的刀認主後,我體內的筋脈彷彿被拓寬了一倍,我雖未曾用過它,可修煉卻越來越快,當初我耗費千年心血修出來的仙骨,如今我只花了百年便成功了。

再度修得仙骨的那天,我千里傳訊告訴了緋玉,順帶破了辟穀的忌,一口氣吃光了三碗白米飯。

酒足飯飽後第二天一睜眼,阿怪正彎著腰神秘兮兮地揹著手站在我床頭。

我尚未完全清醒,眯著眼問他這是要幹什麼。

他唇角微揚,狀似得意地笑了兩聲,然後站直了身子,從背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件新衣裳。

流彩赤紅的逶地羅裙,繡著大朵大朵的虞美人,往我面前一鋪,映了我滿眼。

「新衣裳,我親手做的。」阿怪坐到了我床邊,語氣裡滿是自豪。

「你做的?」我摩挲著眼前的新衣,難掩詫異。

「每次去鎮上,我都去裁縫鋪學一會兒,你一直在修煉,我就想著,等你哪天修成了,我就自己做一件新衣裳送給你。」

「阿怪。」我叫了他一聲,對上了他清澈的目光:「謝謝你。」

「不用謝我,你喜歡,我就高興。」

「我很喜歡。」

「我就知道你喜歡紅色的,而且我看鎮上那些新嫁娘也都是穿紅色,但是都沒你好看。」

我的確喜歡紅色,比火還要豔烈的顏色。

只可惜後來我上了天宮,成了追月,九重天上多冷寂啊,神仙都愛穿白的,一絲塵垢都不能有。

明穹說我穿紅的太張揚,我便褪下紅衣,學著其他仙侍的模樣把自己打扮得清心寡慾。

幸好,幸好現在我只是寒溪。

我換上了阿怪為我做的羅裙,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後停下,問他好不好看。

阿怪說好看,比天底下最好看的新嫁娘還好看。

自此以後,阿怪就不但承擔了做飯的重任,還開始給我裁製新衣了。

裁縫鋪的老闆換了一茬又一茬,在白駒過隙般的年月中,我穿著最喜歡的衣裳,在道觀後山迎來了飛昇上仙的雷劫。

上一次飛昇前我被剔了骨,血濺了一地。

這一次我終於踏進了雷陣,卻是阿怪替我擋下了最後一道最重的天雷。

阿怪就這樣飛至我的正上方,用自己的身軀替我隔絕了一切劫難。

在閃電激起的光亮中,在我就要承受不住,差點被劈得沒了命的時候,阿怪突然飛了出來,用自己的脊背替我擋住了最後一擊。

「阿怪!」我唇角染血長喝一聲,腳尖點地騰至半空想要接住他。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