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男主或者女主是龍的仙俠小說?_第二章 她的掌心發出溫潤的光芒
她的掌心發出溫潤的光芒,卻始終無法讓傷口癒合。
「誅仙台下的風颳的。」我靠在柱邊,連說話也有些力不從心。
「誅仙台?」緋玉素白纖長的手握成了拳:「那些神仙乾的?」
看著緋玉的模樣,我陡然想起當年她勸我不要跟明穹走時語重心長的樣子,物是人非,原是我行差踏錯。
緋玉深吸了一口氣,柔聲問我現在打算怎麼辦。
「去桐木旁吧。」我說。
那兒是無名林的最深處,瘴氣濃重滿目皆白,只有緋玉能帶我進去。
那裡還有一顆白松,一顆桐木,當年一個道人闖進無名林取得兩樹的樹幹,白松造了一把古箏,名為緋玉,桐木造了一把古琴,名為寒溪。
後來道人死後,這一琴一箏歷經百年修煉成妖化為人形便離開了道觀。
緋玉清心寡慾回到了無名林潛心修煉,寒溪則四處遊歷走遍山川。
後來寒溪遇險,九死一生之際被明穹上神救下帶回天宮,重新取名為追月。
追月在天宮苦修一千年修得仙骨,死纏爛打著拜了明穹上神為師,追月又在天宮苦修一千年,最後在晉升上仙渡劫的前一天被各路仙尊壓著剔了仙骨。
仙尊們在這個良辰吉日里用追月的仙骨,復活了隕落已久的邀月上神。
若非星宿近日才歸位,招魂陣得以重啟,想必在修得仙骨的那天,追月就已經死了。
邀月上神出現在眾仙希冀的目光中時,還賞了一個眼神給渾身是血的追月。
只一眼,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是妖?」
追月伏在地上的血泊中抬頭去看眼前這個傾城絕代的美人,卻只能看到她眼中赤裸的嫌惡。
邀月上神說,即是妖,就殺了吧,一語畢,她指尖便蔓延出了月白色的光芒,化成利刃劈向了追月。
這個追月就是我,我在利刃劈來的前一秒昏了過去,卻沒有死,聽說是有和我相熟的仙尊不忍,救了我一命。
剔了仙骨後我暈了半個月,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師父想向他問個清楚,可師父不在,我反而撞見了邀月上神。
邀月上神看見我時,似又想要殺了我,於是我也掏出了短刀。
按理說我是打不過她的,可就在我拔刀相向的那一刻,她突然卸了力,幾乎是毫不反抗地任由我將刀捅向了她。
邀月上神的血濺在了我的衣襬上,我握著刀,看見我的師父自我身後突然出現,一把抱住了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邀月。
在邀月暈在我師父懷中後,我轉瞬就被押去了誅仙台,誅仙台上有人說我不知好歹,留我一命我竟還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那邀月上神可是明穹上神的心尖上的人物。
就連我被帶上天宮,也只因邀月上神渡劫失敗時,有一縷神魂落在了我的琴身上。
當年明穹上神替我改名為追月,我看他的目光總望著月亮,就以為他愛月色,原來他愛的不是月色,是人。
他要我棄妖道,從仙途,只是為了我能煉出仙骨,靠那縷神魂重啟招魂陣,復活他的心上人。
也許在我被剔仙骨的那天,他就端坐在某處冷眼相觀。
我不肯認錯,他就說我孽根難除將我推下誅仙台,連一絲憐憫的眼神也未曾留下。
我追著明穹上神的身影數千年,不過是九重天上的一個笑話。
緋玉帶我穿過重重瘴氣回了桐木旁,經年不見,桐木和白松已經恢復了當年粗壯繁茂的模樣。
緋玉讓我在這兒好好養傷,哪怕千年萬年她也守著我。
我搖了搖頭,讓她幫我取一截桐木,緋玉聞言一愣,問我想要幹什麼。
「琴身壞了,要取木斷骨重築才行。」
「你身上還有更重的傷?」緋玉的聲調微微揚高,眉眼間已經氤氳起了怒氣。
「仙骨被剔了而已。」
緋玉騰地站起身,握成拳的手因為憤怒而輕輕顫抖。
我拉了拉她的衣襬,她就垂下頭看著我,頓了許久,緋玉最終還是隱匿了怒氣,揮刃替我取了一截桐木。
斷骨之前,緋玉突然拉著我的手同我說,要不還是別重築了,大不了她護著我一輩子,和我一起四處遊歷,再也不去管仙界那些事。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斷骨的時下手快點,給我個痛快。
「非要斷骨不可嗎。」
「緋玉,我不甘心。」
情衷錯負,是我看走了眼。
可千年修行苦渡百劫,卻在謊言中替他人做了嫁衣,叫我如何甘心。
二.
緋玉取了一截桐木樹幹替我修補琴身,我化作原型,神識卻清醒,如同被囚禁在了無邊地獄。
疼意卻正在從全身骨骼的連線處湧起,筋脈碎裂又恢復,恢復又碎裂,我睜著眼,只能看見一片黑暗。
我在渾身被擊穿的痛楚中勉強維持著清醒,明明周邊什麼也沒有,我卻驟然聽見有人喚了一聲「月兒」。
我自混沌中轉身,身前不遠處竟站了一個人,周遭是鋪天蓋地的楓葉,他站在紅楓林中,如高嶺孤寒雪。